瞧著朱棣一閃而過的詭異眼神,蘇謹嘿嘿一笑:“大哥你心中不是早有人選了,又何必問我?”
朱棣哈哈大笑,隨手取過兩張白紙:“那不如你我一同寫下那個名字,如何?”
“你還真夠無聊的。”
蘇謹笑著接過,隨手在上面卸下一個名字,等朱棣也寫完了再一對,不約而同的哈哈大笑:“就是他了!”
翌日早朝,能站在殿中議事的大臣已不足一半。
昨天半日的功夫,僅中樞就有半數官員落網。
朱棣這一次是發了狠,朝中這些蠹蟲發現一個、清理一個,決不講私情。
至於地方也是一樣,有錦衣衛南北鎮撫司、東廠三方的人盯著,日子也十分難過。
吏部‘小學堂’這些日子每日都在開課,不過面對的不僅僅是新學官,只要是在吏部候缺的官員,都必須去聽課。
想要放缺,就必須透過考核,考核不透過,不管是什麼出身的官員,都只能老老實實待著。
如果連續三次考核不合格,科道官罷黜功名,新學官退回重修。
這些候補官員自然都是給地方準備的,一旦出漏,馬上就會有人補上。
至於那些在任的,眼前尚沒出現什麼問題的,等眼下急務處置完畢,也要統一回京培訓、考核。
朝中的這些官員算是看出來了,以後身上要是沒有個一技之長,不管什麼出身,這大明的官呀,還真就當不上。
好在這些日子,各地政務日漸趨於穩定,也沒有什麼大亂子,偶有小錯暫亦無妨。
朱棣和蘇謹眼下最操心的事,卻是徵北大軍的主將,瞿能。
靖難之役時,瞿能父子及時棄暗投明,雖未立下大功,但好在攻打北平之時手下留了情,未像前世那般戰死。
但因為靖難時,朱棣對他並不是很信任,也就沒重用他,登基之後封了個侯,就讓他回廬州府養老,順帶練兵。
倒是他兩個兒子,長子瞿鬱、次子瞿陶,屢在軍中立功,很受朱棣賞識。
而這一次,朱棣和蘇謹不約而同選中的,正是瞿能。
選他的原因之一,是瞿能年紀並不算大,雖在廬州養老,但在他的操練下,廬州衛的戰力在大明都排的上號,是一支精兵。
二一個原因,也是因當年及時棄暗投明,朱棣對他並沒有太多猜忌。
最重要的原因,是朱棣手上真的沒有大將可用了...
如今大明國力雖昌,但手上大將沒的沒、老的老,新一茬還沒有長起來。
少有幾個能征善戰的,現在都還在西線、西南線或者海軍征戰、歷練。
而瞿氏父子,是朱棣手上少有能調動的棋子。
蘇謹之所以選瞿能,倒不是因為自己沒人可用,畢竟不說孫威、隋越等人,就是他們手下的孫翔、周繼先、馮固、龐寧等人,拉出來哪一個不能獨當一面?
不過眼下這些人身負要務,蘇謹也不想和大明的軍隊牽扯太深,既然朱棣不提,自然樂的裝作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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