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瞿鬱和趙勇排兵佈陣間,不知不覺的過去了三日。
瞿鬱這邊對扶塔山不停進行襲擾,日日擺出一副要決戰強攻的架勢。
可每每在進行到關鍵位置,守軍重炮反擊的時候,卻又潮水一般的退了下去。
甚至在攻山的時候,身為進攻一方的明軍,注意力壓根不在進攻上,反而不停在半山腰修築起了防炮工事。
這架勢,不明白的人還以為英軍才是進攻一方,明軍是守軍呢。
慢慢的,接替自盡地漢密爾頓的英軍營長,終於咂摸出味道不對。
他終於在第二十二次明軍進攻‘失利’後,揣摩明白明軍的意圖,這哪裡是進攻?分明是準備餓死他們啊。
他那並不算發達的大腦,之所以能想明白這個問題,主要原因不是看穿了明軍的進攻意圖,而是餓的...
山上快要斷糧了。
哪怕是那些讓人無法下嚥,得用切割機才能割斷的黑麵包,此時在他們的眼裡也猶如仙宮御宴一般。
最令人難以忍受的,是這些混賬明軍在進攻失利後,居然直接在半山腰的工事裡做起了飯。
那些一聞就讓人食指大動、該死的香噴噴的飯菜味,直擊每一個守軍的脆弱內心。
這個倒黴營長心裡清楚,繼續守下去的結果,要麼就是全軍被飯菜香味吸引到投降,要麼就是餓到體力盡失,被明軍上山撿了屍體。
“突圍吧。”
他艱難的做出這個決定,哪怕山下等待他們的,可能又是明軍的下一個陰謀。
他也曾經想過投降,可是他做不到。
威爾斯王對團級以上軍官的轄制極其嚴格,堪稱嚴厲。
凡團級以上軍官的家眷,必須遷入倫敦生活。
若在外征戰的將官戰敗、陣亡還好,最多就是取消一些福利待遇。
可是一旦選擇投降,尤其是嚮明軍投降,等待他們家人的就只有一個結果————全家斷頭臺。
在這方面,威爾斯把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的,玩了個明明白白。
這位山上唯一留下的,最後的倖存營長,雖然不是團長,但他在調入空降師之前,可是實打實的步兵團長。
很不幸,他的家人現在恰恰好,就生活在倫敦。
“對時。”
“深夜三點整,所有士兵輕裝,只攜帶必要的乾糧和武器彈藥,跟我從東面下山,下山之後立即向北突圍。”
雖然明知可能是明軍的陷阱,但他已經沒有了選擇的權力,下山可能會死,但是不下山一定會死。
是夜,就在英國人偷偷摸黑下山的時候,夜哨斥候很快就捕捉到了他們的行蹤。
“彆著急”,得到訊息的瞿鬱冷笑一聲:“等他們徹底離開扶塔山,馬上派人先去佔領山頭高地,斷了他們的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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