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焰適時插話,語氣凝重:“薩滿,無相竊取地脈能量,引發災禍。如今他雖然逃走,但隱患未除。我們必須找到他,弄清楚他到底想做什麼,以及他是否還有同黨。否則,部落永無寧日。”
薩深以為然,重重點頭:“沒錯!那邪魔!他的目標絕不僅僅是破壞祭典!他想要玷汙、掠奪的是這片土地最根本的力量!必須找到他!”他看向林巖,“您……您能否感知到他那邪物的氣息?或者……大地之脈能否給予我們指引?”
林巖苦笑:“我目前……還做不到。”她想了想,忽然靈光一閃,“但是,薩滿大人,您是否記得,無相在祭壇上,試圖安裝他那個裝置的地方?那裡或許會留下一些痕跡?或者……祭壇本身,是否記錄了什麼?”
薩滿眼睛一亮:“對對對!祭壇石槽!還有……古老的卷軸!請隨我來!”
薩滿顯得迫不及待,甚至有些不顧後果。他竟然直接對門口的守衛下令,以“需要‘鑰匙’協助查驗邪魔痕跡”為由,要帶林巖和蒼焰再次前往祭壇區域!
守衛有些猶豫,但薩滿的權威此刻正盛,加上汗王之前也有“保護兼看守”的命令,最終還是放行了。
再次來到祭壇下,這裡依舊是一片狼藉,但已經被簡單清理過。那焦黑的牛屍、凝固的血跡、碎裂的黑石,無不訴說著昨晚的慘烈。
薩滿指著銅盆下方那個不起眼的石槽:“就是那裡!那是星火祭歷代薩滿才知道的禁地,唯有祭祀時才能靠近,用於安放最珍貴的祭品,溝通祖靈。無相那邪魔竟然知道它的存在,還想用那汙穢之物玷汙它!”
林巖小心翼翼地靠近。石槽內部似乎刻著一些極其古老的紋路,但此刻裡面除了一些灰燼和碎屑,空空如也。
然而,當林巖胸口的銅符靠近石槽時,它再次微微溫熱起來。同時,林巖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一些混亂的、破碎的畫面似乎要湧入腦海——扭曲的金屬、閃爍的詭異符文、無相那雙冰冷貪婪的眼睛……
她踉蹌了一下,被蒼焰扶住。
“有殘留……很微弱……但很……邪惡。”林巖喘著氣說。
薩滿臉色更加難看。
就在這時,林巖的目光被石槽邊緣一點極其微小的、不尋常的亮光吸引。她示意蒼焰幫忙,用匕首小心地將其撬出。
那是一小塊……鑲嵌在石頭縫隙裡的、指甲蓋大小的、暗紫色的晶體碎片。它散發著極其微弱的能量波動,與地脈的溫和浩瀚截然不同,給人一種冰冷、粘膩、充滿掠奪感的不適感。
“這是……”薩滿湊近一看,臉色驟變,“這不是草原上的東西!這像是……像是西方極遠之地傳來的某種邪惡礦石?據說某些墮落的法師會用它來汲取生命能量!”
真憑實據!
蒼焰立刻用一塊皮子小心翼翼地將這晶體碎片包裹起來,揣入懷中。
“還有卷軸!”薩滿想起了什麼,又帶著他們快步走向自己的氈帳。
在氈帳最隱秘的暗格中,薩滿取出了那捲古老的獸皮卷軸。在油燈下,他顫抖著指向其中一幅圖案。那圖案描繪著一些扭曲的、被鎖鏈束縛的、彷彿在痛苦咆哮的地脈能量流,而引導這些能量流入的,是一個造型詭異的、漏斗狀的裝置圖案,旁邊用古老的符號標註著含義難明的警告。
林巖和蒼焰雖然看不懂文字,但那漏斗狀裝置的造型,與無相手中那個金屬物體,驚人地相似!
“看這裡!”林巖忽然指著圖案下方的一行小字註解旁的符號,那符號……竟然與她手中銅符上的“∈”符號,有五六分相似!但銅符的符號更圓潤、充滿包容性,而這個符號則顯得尖銳、帶有一種強制性的指向意味!
彷彿是同源而生,卻走向了兩個截然相反的方向——一個是溝通與守護,另一個……是掠奪與扭曲!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似乎串連了起來!
無相掌握的,很可能是一種扭曲、墮落的地脈能量利用技術!而他如此迫切地想得到林巖的銅符,或許是因為這枚代表正統“契約”的銅符,能極大地增強他的掠奪效率?或是剋制他的手段?
真相的迷霧,被撥開了一絲。
然而,就在三人為這些發現而心神震動之時——
“不好了!薩滿!汗王!” 一名武士驚慌失措地衝進氈帳,甚至忘了禮節,“野馬谷……野馬谷那邊的草場……出……出怪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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