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是一片混亂不堪的景象,火把的光影在黑暗中搖曳,彷彿是來自地獄的惡魔在舞動。嘈雜的吶喊聲震耳欲聾,如同一群餓狼在咆哮,讓人毛骨悚然。而那冰冷刺骨的涉水聲,則像是死神的腳步,一步步逼近,毫不留情。
追兵們已經突破了石門的防線,他們像一群瘋狂的野獸,不顧一切地衝過暗河,氣勢洶洶地撲向這最後的密室。他們的腳步聲和喊叫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恐怖的洪流,似乎要將一切都吞噬殆盡。
然而,在這絕境之中,前方卻出現了一線生機。那是一條剛剛被發現的、向上延伸的、漆黑未知的狹窄甬道。它宛如一條通往未知世界的通道,雖然黑暗而狹窄,但卻給人帶來了一絲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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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隨著蒼焰的一聲低吼,這聲怒吼如同驚雷一般在這狹小的空間裡炸響開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和果斷。他毫不猶豫地將那把拓印著地名的匕首緊緊咬在口中,右手如同閃電一般迅速地抽出腰間的彎刀,左手則像鐵鉗一樣死死地攥住林巖的手腕,幾乎是用一種粗暴的方式,拖著她一起,毫不猶豫地一頭扎進了那條唯一的生路!
這條生路其實只是一條極其狹窄的甬道,其寬度甚至只能勉強容納一個人透過,而且它還陡峭異常,腳下的路並不是平坦的,而是由溼滑的天然岩石構成,根本就不能稱之為“路”。蒼焰拖著那沉重的鐵鐐,每向上攀爬一步都顯得異常艱難,那鐵鏈與岩石相互刮擦所發出的聲音,在這狹窄的通道內被無限放大,刺耳地迴盪著,彷彿是在不停地向那些追兵們宣告他們的位置。
“快!他們鑽進上面的洞了!”果然,那些追兵們很快就發現了這條向上的通道,有人立刻大吼起來,聲音中充滿了急切和憤怒。
“追!別讓他們跑了!”緊接著,更多的人也跟著大喊,整個石室都被這喧囂的喊叫聲所淹沒。
“放箭!快放箭!”幾名弓箭手見狀,急忙擠到了最前面,他們根本來不及瞄準,只是朝著那漆黑的通道盲目地射出了箭矢!
嗖!嗖!嗖!
箭矢擦著蒼焰和林巖的身體飛過,有的射在巖壁上,迸濺出火星,有的則不知飛向了何處黑暗。有一支箭甚至擦著林巖的髮梢飛過,帶斷了幾根髮絲,驚得她一身冷汗。
“低頭!貼緊巖壁!”蒼焰低吼,用自己的身體儘可能擋住林巖,同時拼命向上攀爬。
絕望的逃亡再次上演,只不過舞臺從廣闊草原換成了這壓抑逼仄的地下迷宮。
爬了不知多久,就在林巖感覺肺部如同火燒,雙腿如同灌鉛,幾乎要耗盡最後一絲力氣時,前方突然傳來蒼焰一聲帶著驚疑的低呼:“前面……有光?”
林巖奮力抬頭,果然看到甬道盡頭,隱約透來一片朦朧的、不同於火把的、灰白色的微光!
是出口?!
希望如同強心劑,注入了兩人幾乎枯竭的身體。他們拼盡最後的氣力,朝著那微光發起了最後的衝刺!
然而,當他們終於連滾帶爬地衝出甬道盡頭時,心卻瞬間沉了下去。
那不是通往地面的出口。
他們身處一個更大的地下溶洞之中。溶洞頂部有少數幾處狹窄的裂隙,那灰白色的微光正是從裂隙中透下的、黎明時分的天光。這意味著他們雖然離開了最逼仄的通道,但依然深埋地下。
而更讓人絕望的是,這個溶洞,沒有其他明顯的出口!只有來時的那一條路!
這是一個死衚衕!
“媽的!”蒼焰環顧四周,忍不住罵了一句粗口,冰藍色的眼眸中第一次閃過一絲真正的慌亂。拖著鐵鐐,帶著林巖,在這絕地裡根本不可能抵擋住後面源源不斷的追兵!
身後的追兵腳步聲和吶喊聲越來越近,火把的光芒已經將身後的甬道口映亮!
絕境!真正的絕境!
林巖背靠著冰冷溼滑的巖壁,胸口劇烈起伏,絕望地喘息著。她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這個絕地溶洞——地上散落著不少枯枝敗葉和動物骸骨,顯示這裡並非完全封閉,可能有野獸透過某種途徑進來過。洞壁一側,似乎有一條極細的地下溪流無聲地流淌出來,匯入溶洞中央一個小水潭,而水潭的水位……似乎在極其緩慢地上漲?並且帶著一股淡淡的、熟悉的硫磺味?
是溫泉?還是……
就在這時,她胸口的銅符,再一次毫無徵兆地劇烈嗡鳴、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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