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脈紋:四萬年的守鑰人》第119章 比特幣礦機(1)

作者:拂葉穿行的麋鹿·7小時前

孫工在地質記錄中偶然發現的那一行指向林巖出生日期的預言,宛如一道悄然降臨的無聲驚雷,在她的內心深處掀起了堪比滔天巨浪般的軒然大波。一種難以置信和深深的震撼瞬間將她席捲,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揪住了她的心。自己竟然是這場危機的一部分?這個突如其來的念頭,就像一塊沉重無比的巨石,沉甸甸地壓在她的心頭,讓她感到一陣如同窒息般的沉重,每一次呼吸都變得艱難而痛苦。然而,此刻外面那洶湧的混沌黑潮並不會因為她內心的迷茫和不知所措而有絲毫的停止蔓延,它依舊在無情地、瘋狂地擴散著,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吞噬殆盡。所以,她必須強行將這份驚疑不定的情緒暫時壓抑下去,把全部的精力和注意力都集中到眼前這唯一的生路之上——那就是利用一切可能的手段,去努力穩定這已經瀕臨崩潰邊緣的封印,因為一旦封印徹底崩潰,後果將不堪設想。

眾人在經歷了一番思索和討論之後,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那幾首被大家寄予了厚望的古老民歌上。大家都滿心期待著能夠藉助這幾首古老民歌的力量,來找到解決當前困境的辦法。然而,新的問題卻如同潮水一般接踵而至。首先便是如何“演唱”這一難題。那些明代士兵的虛影根本無法發出真實的聲音,他們就像是虛幻的影子,只能靜靜地站在那裡,卻無法為拯救危機貢獻出自己的聲音力量;部落蒼焰所唱的調子又過於原始獨特,這種獨特的風格雖然充滿了神秘的氣息,但對於孫工等人來說,想要完整準確地模仿演唱卻並非易事;而孫工等人雖然會唱這些民歌,可他們所擁有的能量卻十分微弱,即便唱出來,也很難產生足夠強大的效果;至於林巖自己,更是有著讓人頭疼的問題,那就是五音不全,想要依靠她來成功演唱這些民歌,似乎也不太現實。

就在大家圍坐在曲譜(這是孫工憑藉著自己的記憶一筆一劃畫出來的)面前,一籌莫展、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解決辦法的時候,一陣微弱卻持續不斷的“嗡嗡”聲,如同一隻無形的手,引起了安努什爾旺的注意。他下意識地循聲望去,目光在周圍仔細地搜尋著聲音的來源。最終,他發現聲音是從考古隊營地虛影中傳來的,準確地說,是來自那個之前一直在操作筆記型電腦的隊員“小張”的腳邊。那裡有一個毫不起眼的、金屬外殼的小型裝置,它看起來普普通通,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但就是這個看似平凡的裝置,卻連線著那臺之前曾經閃過遠端連線圖示的筆記型電腦(當然,這也是虛影),此刻,它上面的指示燈正在瘋狂地閃爍著,彷彿在急切地向眾人傳遞著某種資訊。

“這究竟是何物呀?怎麼會自顧自地響個不停,一點兒都不消停呢?”安努什爾旺滿是好奇地慢慢湊了過去,眼睛緊緊地盯著那個發出聲響的東西,臉上寫滿了疑惑與探尋。

林巖只是隨意地看了一眼,便一眼就認了出來,那分明是一臺比特幣礦機!很顯然,這是考古隊在野外作業時使用的裝置。當給其他裝置供電出現盈餘的時候,考古隊就會利用這臺礦機順便“挖礦”,以此來賺點外快。此刻,這臺礦機似乎是因為之前遠端連線的短暫啟用,再加上核心區混亂能量的影響,依舊在頑強地、不知疲倦地自動執行著計算程式,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這是……一種靠算力……‘挖礦’的機器。”林巖斟酌著用詞,試圖用古人能夠理解的方式來解釋,“它正在不停地計算非常複雜的數學難題,在這個過程中會消耗很多……呃,‘精力’(也就是電力),同時還會產生大量的……‘熱’(也就是廢熱)和……‘答案’(也就是雜湊值)。”

“算力?數學難題?”孫工微微皺起眉頭,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也就是說,它在極其高效、專注地進行著某種……高度有序的規則運算?”

高度有序的規則運算!

這幾個字如同明亮的火花,瞬間點燃了林巖腦海中原本瀰漫著的迷霧!

混沌能量是極致的混亂與無序,它就像是一團毫無規律、肆意妄為的烏雲,在核心區不斷地翻湧著。

而這臺礦機,代表著人類用數學精心構建的、純粹的、冰冷的秩序與規則!它的運算,本身就是一種強大的、持續輸出的秩序之力,彷彿是黑暗中一道堅定的光芒,在混亂的環境中頑強地堅守著自己的規則。

更重要的是,它所產生的那極其巨大的熱量,在當前這個特定的環境裡,是否能夠被看作是一種高度凝聚起來的、不摻雜任何雜質的純粹能量呢?這是一個值得深入思索的問題。

“我有個想法!”林巖的聲音因為內心的激動而出現了些許顫抖,那聲音裡滿是興奮與期待。“我們並不一定非得透過常規的方式‘唱’出民歌所對應的頻率!我們完全可以充分利用這比特幣礦機所具備的算力以及產生的廢熱,來對我們所需要的共振頻率進行模擬、放大!利用礦機強大的運算能力和廢熱蘊含的能量,說不定能創造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這個想法實在是太過於超前,讓人覺得匪夷所思!竟然想要用比特幣礦機去模擬古老民歌的頻率,以此來對抗時空混沌?這簡直就像是用太空梭去耕田一樣,兩者之間的差距和不匹配程度一目瞭然。但在這個充滿未知和可能性的特殊地方,沒有什麼事情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林巖當機立斷,立刻開始行動起來。她讓孫工儘可能清晰地回憶並且用詳細的語言“描述”出那幾首民歌最核心的旋律頻率特徵,這裡麵包括波長、振幅以及節拍等關鍵要素。每一個特徵都至關重要,只有準確把握,才能為後續的工作奠定基礎。然後,她再一次鄭重地舉起了那把銅鑰匙,這一次,她的目標十分明確,就是要將孫工所提供的頻率概念,與比特幣礦機產生的有序算力能量以及廢熱能量,進行強制性的融合與轉化。這是一個充滿挑戰但又不得不去嘗試的任務。

這無疑是一個前所未有的挑戰。鑰匙所蘊含的能量就如同一位蹩腳的翻譯,它試圖把感性十足的音樂頻率“語言”,準確無誤地翻譯成礦機所擅長的冷酷的數學運算“語言”,同時還要把看似無用的廢熱,巧妙地轉化為能夠發揮作用的共振能量。這其中的難度可想而知。

鑰匙的光芒開始劇烈地閃爍著,彷彿在訴說著它所承受的巨大壓力。林巖的額頭也再次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那汗珠是她努力和堅持的見證。她感覺自己的大腦彷彿也在進行超頻運轉,不斷地處理著海量的、相互之間並不相容的資訊流。每一個資訊都像是一個難以解開的謎題,需要她全力以赴去破解。而地脈紋此時也灼熱到幾乎要燃燒起來,似乎也在呼應著這場艱難的挑戰。

在那神秘的鑰匙能量的強力干預之下,原本靜靜運轉著的礦機開始有了明顯的變化。它所發出的“嗡嗡”聲不再像以往那樣毫無變化,而是開始逐漸發生了奇妙的轉變。起初,這聲音還只是有那麼一點點不同,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它徹底告別了單調的噪音狀態。現在,這聲音開始呈現出一種具有規律的特徵,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在精準地掌控著,它帶著特定的節奏和獨特的頻率,如同一種神秘的訊號,以脈衝的形式不斷傳遞著。

與此同時,礦機散熱口噴出的熱浪也出現了令人驚訝的改變。這熱浪其實是能量顯化的一種表現形式,以往它總是雜亂無章地散發出去,沒有任何的規律可言,就像是一群失去了方向的野馬。但此刻,它卻隨著那脈衝的節奏,有了全新的變化。它不再是無序的,而是逐漸形成了一圈圈肉眼可見的、能夠扭曲周圍空氣的波紋。這些波紋如同湖面上泛起的漣漪,一圈接著一圈,不斷向外擴散。

仔細觀察這些能量波紋,會隱隱發現,它們與孫工曾經描述過的《黃河船伕曲》有著幾分相似之處。《黃河船伕曲》那蒼涼、雄渾的基調頻率,彷彿穿越了時空,在這能量波紋中得到了一絲體現。那蒼涼的感覺就如同古老的黃河在歲月中流淌,帶著無盡的滄桑;而雄渾的氣勢則像是黃河奔騰不息的力量,震撼人心。

看到這一幕,林巖的心中湧起了一陣激動。“成功了!”他在心中吶喊著,雖然不能說完全成功,但至少是部分成功了。這種成果對於他們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鼓舞。林巖迅速調整狀態,引導著這被“改造”後的礦機能量波紋,將其準確地對準了不遠處的一小片正在蠕動的混沌黑潮。這片黑潮就像是一團邪惡的力量,不斷地蠕動著,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

當能量波紋掃過那片黑潮時,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那片黑潮的蠕動速度明顯減緩了下來,原本快速移動的狀態變得遲緩,就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住了腳步。而且,其表面的粘稠感似乎也稀釋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樣濃稠得讓人感到壓抑。雖然距離完全淨化這黑潮還遠遠不夠,但它的活動性被顯著地抑制了,這已經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成果。

這一現象充分證明了,高度有序的規則運算所產生的能量,確實對混沌能量有著壓制作用。這種壓制作用就像是正義的力量在對抗邪惡,雖然目前還不能將邪惡徹底消滅,但已經讓它受到了一定的打擊。

“有用!真的有用!”安努什爾旺興奮得手舞足蹈,他的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笑容,就像是一個得到了心儀玩具的孩子。他大聲地說道:“這鐵算盤比俺的生意經還厲害!”在他看來,這礦機所展現出的效果,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然而,就在這新的對抗手段剛剛初見成效,大家都沉浸在喜悅之中的時候,意外發生了。那臺作為能量源的比特幣礦機,由於被鑰匙強行改變了能量輸出模式,一直處於超負荷運轉的狀態。在它虛擬的螢幕上,原本滾動著無數程式碼和雜湊值的介面,突然猛地卡頓了一下,就像是時間在這一刻凝固了一樣。緊接著,所有的字元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螢幕變成了一片漆黑,彷彿所有的希望都在這一瞬間被黑暗吞噬了。

就在周圍的眾人都滿心以為那臺礦機已經徹底燒燬了的時候,原本漆黑一片的螢幕中央,彷彿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操控著,如同鬼魅一般,緩緩地浮現出一行白色的文字。這行文字看上去十分奇特,彷彿是由無數細小的程式碼組合而成:“Hello, Lin Yan.”(你好,林巖。)

這行字的出現,實在是太過突兀,太過詭異了!它和無相那冰冷的意念完全不同,更像是一種……來自某個遙遠節點的、冷靜的、甚至還隱隱帶有一絲探究意味的問候。這問候就像是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打破了原本的寧靜。

到底是誰呢?到底是誰能夠透過這臺跨越了時空、此刻正處於虛影狀態的礦機,如此精準地叫出她的名字?是父親在生前精心留下的後手,在關鍵時刻發揮作用?還是那個預言中神秘的顧問“韓天野”,以這樣獨特的方式現身?又或者……是另一個隱藏在幕後的、至今仍未知曉的存在,正在悄然窺視著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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