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椅子對應的工位編號分配後，新員工今天早上已經開始處理舊專案的交接檔案了。他的交接清單裡包含幾份之前被標記為‘已封存’的檔案。”
“像是有人在正式入職之前就已經拿到了那份清單。”
王蒼君看完，沒有回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窗還半開著，風從外面湧進來。他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回工位坐下。
快十一點的時候，小桃從茶水間出來，手裡沒有端茶。
經過他工位時，她放慢了腳步。
“那顆糖紙上的摺痕，”她側過頭，聲音很輕，“你看懂了吧。”
王蒼君看著她。
“看懂了。是一條完整的線，沒有分岔。”
小桃輕輕點頭。
“因為那條路只有一條。”她說，“順著走，就能到。”
說完，她沒有再多停留，繼續往前走，回到自己工位坐下。
王蒼君低頭看著桌面。鍵盤正前方那顆糖已經不在了。但他知道，那顆糖紙折成的標記正安靜地躺在他口袋裡，和那枚碎片隔著布料，沒有真正接觸。
他伸手碰了一下口袋外面，然後收回手，繼續看螢幕。
午後兩點多，陳凱助理發來訊息。
“陳總說，那份預算審批表的原始版本和會議紀要的補充說明，他已經看到了。他說這兩份檔案可以作為歸檔補充依據。”
王蒼君看完，沒有回覆。
快三點的時候，小桃經過他工位，在桌角放了一杯茶。茶水冒著熱氣，杯沿乾淨。
她放完之後沒有停下，繼續往前走。
王蒼君低頭看著那杯茶，沒有立刻端起來。片刻後，他伸手碰了一下杯沿——燙的。
口袋裡那枚碎片保持著和體溫接近的溫度。
他坐了一會兒，把那杯茶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繼續看螢幕。
四點半，他站起來收拾東西。
走到電梯口時，他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輕響——像是窗戶被關上的聲音。
他側過頭，看到走廊盡頭那扇窗已經合攏了。窗扇和窗框緊緊貼合在一起。窗臺上那道劃痕已經看不見了，被新落下的灰覆蓋了一層。
他沒有停，繼續往前走，走進電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