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張方桌坐滿了客人,有的客人乘坐的船已停靠在碼頭的泊船處,他們端著一碗冰潤的仙草凍坐在陰涼處,大快朵頤起來,一碗仙草凍很快見底,沈棠歪晃著頭,低聲笑道:“我真是做生意的小天才。”
“阿姐,我們三個陶盆的仙草凍已賣了大半。”
沈棠胸有成竹:“餘下的一會兒便能賣完。”
果不其然,一艘客船拋錨停靠,這是一艘短暫停靠青溪碼頭的客船,既有在此處下船的船客,也有中途下來補給吃食的船客,他們紛紛往這邊來覓食,沈棠高聲吆喝著:“冰冰涼涼的仙草凍,甜糯冰爽的木薯羹!”
船客們被她的吆喝聲所吸引,目光看向她的攤子,竟然有不少客人正在她的攤子進食,想來味道甚是不錯,不願拖著疲乏的身子前去覓食,毅然決然來上一碗木薯羹,而有些客人抓住坐了許久的船,船艙悶熱潮溼,現下得以下船尋一時暢快,被她話中的冰爽所吸引,詢問道:“吃食中摻了冰?”
沈棠笑應:“我們的仙草凍,木薯羹皆添入冰塊,且依照客人需求,多添兩塊至三塊冰,蜜水摻冰,又甜又冰!”
客人口中溼熱,急於尋一口冰涼,當即要上一碗仙草凍,額外多添兩塊冰。一口一口的清香涼意使得疲累的身子頓時舒暢幾分,有些客人瞧著一旁的客人正一口一口食著蜜黃透亮的木薯,不禁詢問口感,客人只道清甜軟糯,勾得他們也來上一碗木薯羹填飽口腹。
沈娘子糖水攤迎來一撥又一撥的客人,準備的仙草凍,木薯羹很快賣完,姐弟二人早早地推著攤子歸家,劉峻時而哼起鄉野歌謠,時而跳躍幾步,路過山麻巷口時,一貫叱罵狗的沈棠,也有了好臉色,朝著趴在院門口的黑狗誇道:“小黑,那麼熱的天,你還在堅守崗位,真是一隻盡忠職守的好狗子!”
黑狗吐著粉舌頭,雙眼茫然地看著她。
二人一路雀躍入了院子,李煥聞聲,從陰涼處探頭觀望,被沈棠抓了個正著:“你偷偷摸摸的作甚呢?”
李煥從一處簷下柱子走出來,理直氣壯提起手中一小壇杏梅酒:“沈娘子這話問的稀奇,我難道不能前來此處買上一罈杏梅酒嗎?”
沈棠指著他方才站立的地兒:“這一家人賣青頭鴨,又不賣杏梅酒,你買了酒不走,站在人家簷下作甚?”
李煥胡亂掰扯:“日頭毒辣,本公子身嬌肉貴,步行至此不堪暑熱,步入簷下躲躲陰涼,有何不妥?”
沈棠推著攤子從他身前走過,開啟院門,又指著對門鄰舍門口,揶揄道:“哦~這麼巧啊?李公子一時躲陰涼,正好躲在了江婆婆的對門啊?”
從他們對話伊始,一言一語盡數入了江婆子的耳朵,她從堂屋走出來,道:“這位李公子誆騙你,他站在對門已有一炷香了。”
李煥心虛地側轉身子,一炷香之前,他站在江婆子院門口,叩擊院門,江婆子前來開啟院門,問他可是前來尋沈棠?李煥彬彬有禮應是,不料江婆子絲毫不看曾有幾面之緣的份上邀請他入院等候,徑直關上門。
無奈之下,李煥只得站在對門簷下納涼。
沈棠氣勢昂揚:“還說不是來尋我?謊話張口就來,簡直是大豬蹄子!”
李煥擺正身姿,出聲辯駁:“我不是豬!”
沈棠:“我沒說你是豬啊。”
李煥:“豬蹄亦是豬身上的一部分,你罵我是豬蹄子,無疑在罵我是豬。”
沈棠漫不經心地轉動眼珠子,撅嘴道:“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李煥一甩袖子:“強詞奪理!”
沈棠回身雙手抓著門頁,道:“別逼老孃在心情最好的時候罵你哈,沒事我就關門了。”
李煥翻了個白眼,咬牙切齒道:“有事!”他挽尊道:“如若無事,莫非我蠢笨如豬,閒逛至此處遭日頭煎熬嗎?”
沈棠陰陽道:“誰知道你蠢笨還是聰明?一個豬蹄子想來...”
李煥氣得放下酒罈子,上前抓著門頁與她理論:“你為何仍罵我是豬?”
門內門外二人各抓著兩扇門頁,兩道視線隔著半人寬的門縫交纏,眼中盡是不服,呼吸亦帶著燥熱的火氣。
:說話有者作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