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小的結界怎麼抵得住神的雷霆一擊，只一下，姜螢就被打得口吐鮮血，血沫浸溼了腳邊的草葉。
孟延祈閉著眼的睫毛猛地一顫，似乎因為姜螢的受傷而心神震盪。可是他還迷失在從前的記憶裡，回魂不了人間。
而姜螢的行蹤，則在神的面前暴露得徹徹底底。
“姜應？”
天邊傳來渾厚而威嚴的聲音。
在神發現姜螢的這一秒，天邊的圓月驀然暗了下去，整個墟晶世界都透著一股窒息的紅。
光是聽見神的聲音，姜螢就煩躁到不行。或許是靈魂深處的憎惡和憤怒翻湧上來，她齜了齜牙，高聲道：“叫你姑奶奶作甚？”
說完，姜螢自己都瞳孔震驚，一口氣提不上來，被嘴裡殘留的血沫嗆得幾乎喘不上氣。
“咳咳！咳咳！”
媽呀，難道她以前做姜應的時候就如此地膽大包天嗎？還能當神的姑奶奶了？
不，難道她真是姜應？
她接受得是不是太快了點？
“幾百年過去了，你依舊如此狂妄。”
雖然語氣裡沒有任何憤怒的意味，但穹天上神這麼輕描淡寫的一句，天邊的金光就驟然凝實，化作一道模糊的金色虛影，威壓便鋪天蓋地壓下來。
焚川河的紅水翻湧得更兇，威壓之下，姜螢又忍不住咳出幾口血，身體晃了晃。
她擦擦沾血的唇角，忍不住咧了咧嘴角，沒再把自己放到低位去：“一般，一般。”
反正都要被雷劈，與其伏低做小地被劈，不如挺直了腰桿子，至少死也死得好看點。
雖然心裡已經想到了死，但姜螢大腦飛速旋轉著，依舊在想如何破局——就這麼死在這，也太虧了。她得想想辦法，拖到孟延祈醒過來為止。
只是姜螢這微末的努力實在在神面前一文不值。
小蟲子再怎麼思考如何反抗，也不過一指頭就能碾死。
神不再回應姜螢的話，只抬了抬手，
一瞬間，萬雷齊發，無數條閃電從天幕中傾瀉而下，以萬鈞之勢擊打而來。
“轟隆隆！”
天空被撕裂，只剩下密密麻麻的藍紫色電流。
就這麼一秒鐘，姜螢就體會到了什麼叫生不如死。
無數的電流在她身體裡四處亂竄，它們像是窮兇極惡的蛇，順著她的奇經八脈撕咬，每一條神經末梢都被炸開。
“……”
原來人痛到極點的時候，是連喘息都沒辦法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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