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姜青渺斷斷續續地說著，猛然間吐了一大口血，氣息漸弱，往姜螢懷裡倒去。
然後，姜螢聽見姜青渺附在她耳邊，低聲而果斷決絕：“我後頸第三塊關節處，還有一枚……可以遁地千里的風令。你將它取出來，立刻……離開！”
明明傷重到幾乎下一秒就要死去，但姜青渺握住姜螢的手，非常、非常地用力。
“別傻了。”姜螢笑笑，理了理姜青渺凌亂的頭髮：“我要是逃了，不僅是你，還有逐蜚澤裡的大家，誰也活不了。”
姜螢說，“所以我不會丟下你的，是生是死，我們都一起。”
“……”
姜青渺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姜螢的手捏碎，可她再也說不什麼，半晌，只剩嘴角勾起的慘烈弧度。
明明是笑，卻似乎咬碎了牙。
“好一場感人的姐妹情深。”
赤膊大仙的聲音在大殿潔白的四壁間碰撞、迴盪，激起一層微不可查的、泛著珠光的漣漪，他手中的寶瓶亦隨之泛起森然冷光。
赤膊大仙揚起手中寶瓶：“姜螢，你若想救宋青渺，便幫她贖罪吧。受滿七十二道仙罰，她便能活了。”
“天規森嚴，然上神慈悲。”
七十二仙整齊的語調平坦得如同神光普照：“罪罰兩清，生機可續。”
話音落下的瞬間，七十二仙手中寶器同時低鳴，發出某種整齊劃一的、令人牙酸的嗡聲，彷彿這座巨大的白玉殿堂本身，正在為即將到來的刑罰調整呼吸。
“不……不行！”
姜青渺死死抓住姜螢的衣袖，粗壯的鐵鏈被她的動作帶得叮鈴作響：“我死便死了，你別去！”
但姜螢拍了拍姜青渺，安慰道：“沒關係，被狗咬兩口而已。”
說罷，姜螢拉開姜青渺的手，施施然地走到大殿中央。
她看似隨意地站定，全身感官卻已繃緊——
不僅是對即將到來的攻擊，更是對這座大殿本身。她能隱約感覺到，一層無形的、令人窒息的桎梏籠罩著此地，隔絕了內外。
孟延祈，被擋在這結界之外，找不到她。
但既然他們早就想好了要對她動手，那她不如將計就計……
姜螢眼中劃過冷光。
姜螢望向為首的赤膊大仙，又朝旁邊的仙家揚了揚下巴：“是你先來？還是你？”
那姿態，仿若不是受刑，而是開恩賞賜。
“既如此，那老夫便先替眾仙家試試。”赤膊大仙話音未落，寶瓶之中醞釀的七彩寶光便迫不及待地急射而來——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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