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槐禹沒有再去握鞭。
他轉身，在千鈞一髮之際，用整個背部迎向了那道毀滅的金光，將蜷縮的姜螢完全覆蓋在自己身下。
“轟——！！！”
鞭影結結實實抽在林槐禹的脊樑上。
沒有皮開肉綻的聲音，卻發出一聲沈悶的、如同金石崩裂的巨響。
林槐禹沒有動。
他望著姜螢的眼睛，抬手捋了捋那金蛟鞭的殘影之下，姜螢被吹亂的頭髮。
姜螢驚詫的目光投來，他卻恍惚之間，彷彿覺得這裡不是三十三重天，而是人聲鼎沸的學校籃球場。
彷彿砸過來的不是金鞭，而是一顆四處橫飛的籃球。
如果那時候，他就這樣把她護在懷裡，一切會不會都不一樣？
林槐禹的指尖被姜螢柔軟的髮絲，劃出只有他自己可見的傷口，密密麻麻，由指入心。
這一鞭，沒把林槐禹的怯懦打出來，卻反而像是支撐著他更加向前——
他原本只是想保下姜螢，哪怕忤逆父親，也保住姜螢的命。
保住命，就好了。
可滿殿天仙明知姜螢無錯，卻也無動於衷。
這一次，他才真的知道了什麼叫“鞭子不落在自己身上，永遠不知道痛。”
當真諷刺。
林槐禹揚起嘴角的譏笑，他說，“姜螢，我終於知道……我錯在哪了。”
他說，“我明白得太晚了。”
指鹿為馬，有錯的不是長得像馬的鹿。
而是……
那雙說一不二的手。
林槐禹回身，直面穹天上神。他握緊掌心，以一種幾乎要撕裂自己的力量，一字一句道：
“身為上神，不聞公理，聽信預言殘害姜氏，是為錯。”
“身為上神，私心罔法，為了權衡權柄不停吸納金仙，指使耀國吞併其他小國，挑起戰爭，更是錯。”
“樁樁件件，都是錯。”
他唇角扯著笑，淚卻無聲砸在玉磚上。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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