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那張彩票傷人，還是那個中獎的訊息更傷人？
姜螢無言以對，只能抬起手，把薛可心削瘦的肩膀攬進懷裡。
薛可心把臉埋進手掌裡。
她的肩膀無聲而劇烈地抖動著，抖動到像是整個世界都發生了幾十級地震。
可等那場地震慢慢趨於平靜，她再抬起臉時，就安靜地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那樣。
“不過是一個沒中獎的號碼而已，沒關係。”
她甚至在姜螢安慰她之前，就先擺了擺手。
“可心，有關係也沒關係的。”
姜螢卻搖搖頭：“不要那麼懂事，不要那麼豁達，不論你想怪誰，都狠狠地責怪對方吧。”
“有什麼意義呢。”
薛可心道，“不論去怪誰，都好不公平。對那個人不公平，更是對我不公平。”
她說：“我現在只想放下這些事。”
“好了，你快回去吧。叔叔阿姨還在等你呢。”
薛可心抹開最後一點眼淚，推推姜螢，末了，卻又像是想起什麼一樣：“對了，你之前給那個叫謝遇的小朋友畫的畫，被她喜歡的那個歌手做了頭像呢！”
薛可心開啟手機，滑動社交軟體：“你看，你多了好多粉絲，大家都在問你什麼時候還能再接單。”
“真的嗎，我看看。”
見薛可心已經不打算再繼續關於彩票的話題，姜螢也只好跟著轉移注意力。
她看了好一會兒，神情忍不住慢慢鬆懈下來。
評論區裡熱熱鬧鬧的朋友們像小魚似地吐著泡泡，一會兒一個氣泡飄過來，上面寫著：“大大加油呀！”，一會兒另一個氣泡上碩大的字：“大大你是不是跑路了，怎麼那麼久不發新動態！”
姜螢咧開嘴角，目光在泛著微光的手機螢幕上流連。
雖然以後可能依舊沒有很多的時間來畫畫，可是哪怕是遊戲管理員，也要逮著機會摸魚不幹“正事”的！
她還要畫，要畫很多很多畫。
說起謝遇，姜螢忍不住挪動手指，戳進那個熟悉的頭像裡。
在她離開的這段時間，那個小朋友的微博似乎也正停滯著，沒有新的動態，沒有新的分享。
但是姜螢知道，在螢幕的另一端，那個小朋友一定也在充實努力地生活著，忙著學習，忙著考試。
她的手指懸停在那個可愛的摸魚小貓頭像上，輕輕地摸了摸。
小朋友呀，祝你每一天都快樂。
所有的朋友們呀，祝你們每一天都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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