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賬號(一)
幾天之後,我託人買來了同個牌子的保健品,沒多久我又找來了與這個保健品藥丸相似的降壓藥,再將降壓藥包裝改成保健品的模樣。
我知道她每天都會服用這個保健品,更知道她的血壓並不好,一直以來都是偏低。
趁她沒有防備的時候,我悄悄地將她那滿抽屜的保健品,全換成了我特意給她準備的降壓藥。
之後我以喪子之痛又觸景傷情的理由,向梁宇提出兩個人搬出去住。
許是梁宇也想擺脫這份沈重的記憶,速度極快地就安排好了一切。即便梁母百般不願,他最終還是堅定地跟我站在了統一戰線。
一切都是那麼悄無聲息又不惹人懷疑,即便是付珊這個老女人一直緊咬著我不放,可終究不也是無憑無據麼?
我就是要他們都好好感受一下什麼叫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我原以為這樣的劑量起碼要一年才會發作,沒想到趙如蘭這個女人比我想象中更不堪一擊,大概也是老天爺都看不慣這樣的人。
短短半年後,我就從梁宇口中得知,她已經開始陸陸續續有失語的症狀出現,沒多久之後就開始偏癱,無奈之下只好送回了老家。
再之後得知她的音訊,已經是腦栓血死亡。
所以,沒有一個惡人可以活下來,至少在我方槐的世界裡,就是如此。
“趙如蘭死之前,好像因為腦栓血的緣故,在病床上躺了好一段時間,生活都不能自理。當時她兒子遠在國外,好像是因為護照的事情,一直都沒辦法回來,只好匯錢回來請工人幫忙照看。直到趙如蘭的病危通知書下來之後,她兒子才搞好所有手續回來,在病床上伺候了一個多星期吧,人就走了。說來也是蠻可憐的,人還活著,腦子也清醒,偏偏什麼事情都做不了……”
小秦坐在沙發上感慨地說著,我慢悠悠地泡了一杯咖啡,一圈又一圈地攪拌,直至冰塊全部融化才停了下來,勺子輕輕地敲了下杯沿,淡淡地說:“可她還是算幸運的,不是麼?”
客廳的那一頭沉默了。
我端著兩杯咖啡走到沙發前放下,小秦忙起身接過,我見她仍舊是一臉茫然的模樣,嘆了嘆氣說:“她好歹臨終前兒子回來了,像他們那一輩人,不就是最害怕沒兒送終嗎?”
小秦頓時明白那樣點頭,“說來也是,好歹兒子是回來了。”可很快她又無奈地搖頭,“不過最後兒子還是沒了。”
我抿了一口咖啡,莫名覺得有些偏甜了。看了一眼小秦,這口味好像適合她多一些。
對於許寧遠這個人如今是死是活,我仍保持懷疑。我總不相信世事會有那麼多巧合堆積在同段時間。
低頭看了眼手中的咖啡,還是皺眉地放了下去。
關於趙如蘭這個人,我的興趣並不大,況且按照現在這樣說來,也根本沒有人對她的死因有半分的懷疑。唯一有點興趣的還是她的寶貝兒子,許寧遠。
不過,現在一時半會也很難調出個什麼東西來,凡事也不好打草驚蛇,所以只好先擱置在一邊。
“對了,你那天跟我說查到阿姨的一些事情,是什麼事情?”
小秦立馬回了回神,這才想起今天自己過來的目的是什麼,連忙從自己的手袋裡拿出一個公文包遞給我。
拆開,裡面是一份銀行賬戶的收支記錄,可賬戶名不是阿姨的名字。
“這是阿姨女兒的銀行賬戶。”小秦適時地解開我的困惑。
我翻了翻,在一連串數字裡面,小秦貼心地用熒光筆標記了重點,稍稍一看,就會發現那是同一個賬號。對應轉賬的日期,大致可以推斷出是每個月統一一個時間這個賬號的人都會打入一筆錢到阿姨女兒的賬戶裡,而且這筆錢還不是一個小數目,而且這筆錢沒過幾天就會分幾筆匯入到兩個賬戶中,一個是阿姨的賬戶,另一個是醫院的賬戶。
之前聽阿姨提過,她是有兩個小孩,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女兒是當姐姐,二十出頭就遠嫁,主要還是為了減輕家裡的負擔。因為阿姨的兒子心臟天生就不好,每年都需要一大筆錢去支付藥物,現在女兒也是逢年過節才會回鄉探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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