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我的視線,聶芸好像不太敢直面,只是低著個頭,雙手又有些不安地摩擦著。我感覺到她很緊張,但是具體在緊張些什麼,我還不是很清楚。
片刻過後,聶芸像是提起了勇氣,試探著問了一句話:“梁太太,您今天約我出來,該不會是我母親在您府上幹活,有什麼問題吧?”
我微微一笑,搖搖頭否認,“沒有。阿姨幹活很好,而且平時也很關心我,我很感激她。”
聶芸聽到話後,眉頭立馬鬆開了不少,像是吁了口氣地小聲感嘆了一句:“那就好。”
“我今天找您出來,其實是為了別的事情。”
“別的事情?”
聶芸立馬抬起頭來,眼神有些躲閃,雙手又開始不安地相互摩擦著,她拼命地吞嚥著口水。沒一會兒,侍應端著咖啡上來,剛放下,她就直接拿起大口地灌了一口,我甚至都來不及提她一句注意溫度。
果不其然,她被燙到了,連連咳嗽。嚇得一旁的侍應都有些無措,我讓侍應去取一杯溫水過來,隨後又抽了幾張紙巾遞給聶芸。
“小心點。這咖啡是剛剛磨出來,很燙的。”
聶芸這般反應,讓我有些意外,我不過是隨口一句為了別的事情,她就已經慌張到如此,她到底在害怕些什麼?又在緊張些什麼。
聶芸接過我的紙巾,不經意間,我看到她衣服袖子擋不住的那點肌膚上有一些淤青。忽然間,我想起小秦跟我提過。
“聶芸的丈夫早些年是一個包工頭,勉強還是能夠賺點小錢,夫妻倆的生活過得還算不錯,婚後兩年就有了一對兒女,理應這樣的生活即使沒有大富大貴,但起碼還算如意美滿。只是早幾年因為工地的一次意外,她丈夫好像致殘了,家裡的經濟支柱隨之倒下,所以這幾年來,基本都是聶芸一個人撐著整個家庭,而且據我所知,她丈夫發生意外之後,還染上了酗酒的毛病,至於酗酒之後會對聶芸做些什麼,這我就不清楚了。”
“你手上的……”
我話還沒問完,聶芸趕緊拉了拉衣服的袖子,慌亂地應著話:“沒什麼。”
這時侍應也拿著溫水跑了過來,她忙喝了幾口,緩了緩情緒之後,我看得出她在強裝鎮定,硬撐著直面我的目光,“對了,梁太太,您剛剛說,今天約我出來不是因為我母親工作的事情,那到底是為了什麼事?”
很快地,聶芸就轉換了話題,我雙眼掃過一下她的手,結合她整個人的狀態,我大概也清楚她正在經歷一些什麼事情。只是,我向來不感冒別人的私事,也不好管別人的私事。不過,這樣的人,更容易問到一些我想知道的事情。
我的嘴角不經意地就揚起一絲笑容。
“沒什麼,就是有樣東西想讓你幫忙看看。”
“什麼東西?”
在聶芸疑惑間,我已經從手提袋裡拿出那枚黑曜石戒指,我悠悠地推它到聶芸的面前。
“這個戒指,您有印象嗎?”
聶芸聞言看著那絲絨盒裡的戒指,眉頭緊鎖著將戒指拿起,細細地看了看,搖著頭說:“沒印象。”
我看著聶芸的神情,想到她剛剛那個狀態,這麼看她倒不像是在說謊。
“您再仔細想想?這戒指裡邊還有兩個英文字母的刻痕,跟您的名字縮寫一模一樣,都是‘NY’。”
聶芸朝戒指裡頭看了下,發現裡頭確實如我所說的那般,眼裡閃過一絲訝異,很快就慌了神的不解,“可是……我真的沒有印象,而且,這不是我的戒指,這會不會是碰巧而已?”
“我覺得也是。”我沒有否認她的推測,這話一齣,我感覺到她精神緩了緩,小心地將那枚戒指放回到原處。
既然她如此篤定這枚戒指不是她的,那就只能是……
“畢竟我也認識一個人,他的名字縮寫起來也是這麼兩個字母,那個人你應該也認識,他叫許寧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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