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可千萬別小看這種崗位,很多人想做都未必能夠做呢。也不算辛苦,就是得守在洗手間裡幫那些牛郎打點一下東西那樣,那可是能撈到很多小費的,畢竟有些牛郎被富婆養著,手裡多得是錢。”
我朝著洗手間步步走近,一直盯著那扇門……
我停在了門口對面的角落裡,時不時看看自己手中的表,直至確定裡頭沒有多餘的人之後,從包裡拿出鏡子,稍稍補了補妝,又加重臉頰上的腮紅顏色,又稍稍將頭髮抓得蓬鬆一些,營造出一種喝多了的假象,隨後又在兩邊耳後補上香水。
踩著高跟鞋,緩緩地往那扇門走去。
我猛地按下門把徑直地推門衝了進去,聽到開門聲後,裡頭的人條件反射性地朝門口看來,見到是我,他似是楞住了一般。
一時間不知道是因為我性別的緣故,還是因為我這個人的緣故。
而我,此時此刻也不好立馬下判定他到底是不是許寧遠。
我裝作眼神迷離的樣子,沒有在他身上多停留一秒,彷彿沒有看到他那般,直接捂著自己的嘴直奔洗手盆跑去,他見到我這般樣子有些意外,但是沒有起疑我是在裝醉,所以也根本沒有提醒我這裡是男洗手間,而且還是他們“工作人員”的專用洗手間。
我對著洗手盆乾嘔了好一陣子,男人已經拿了一條熱毛巾遞了過來。
“您,沒事吧?”
許寧遠的聲音我並不是很熟悉,況且我與他實在碰面的次數也並不多,但如今這寥寥的一句話,卻還是讓我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我半抬起頭,視線剛好看到他工服上的名牌,上面寫著不是許寧遠,而是一個英文名,剛好還是梁宇的英文名。慢慢地,我的視線又落在了他遞過來的毛巾上。
我發現他用的是左手給我遞過來,而且我看到他左手中指的位置上明顯有一塊凸起,這是長年握筆寫字遺留下來的手繭。
“但是有一點我們可以很確定的是,這兩個人都是左撇子,而且一號字型的書寫者應該還是長年使用左手寫字的左撇子。”
一個巧合可以是巧合,兩個巧合就是線索,三個巧合就是證據……
這麼看來,這個人真的很有可能如薛閔所說的那般,他就是許寧遠……
“擦擦吧,應該會舒服一些。”許寧遠將手裡的熱毛巾又往前使了使。
我狠狠地推開他遞來的熱毛巾,哭著聲音喊道:“我不需要你的假情假意!”
許寧遠的身子頓時僵住,我像是個發酒瘋的女人那樣踉蹌著腳步想要站直身子,卻故意歪著身子靠在了他的身上,緊緊地揪住他的衣領,像是喃喃自語地說:“你們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我……”許寧遠被我此刻的舉動被嚇得一動不敢動,可看到我搖擺不定的身子,還是伸手將我穩穩地扶住,“你……還好吧?你是不是喝多了?”
我的身體像一條水蛇那樣靠在許寧遠的身上,即使他有意無意地想要與我保持距離,可我仍舊死死地將他纏繞著,我抬眸,用著那天真又無辜的眼神看著他,軟著聲音說:“我喝多了?我怎麼可能會喝多?”
“可是,這裡是男洗手間……”
我聞言故意環視一圈,然後不以為意地回道:“噢,是哦。可那又怎樣?我不能進來嗎?”
許寧遠被我此時的“瘋言瘋語”搞得有些不知所措,我看到他的眼神一直躲閃著我。
我稍稍借力欲要站起,可故意給自己絆了一腳,直接將他撲到了牆上,我驚呼一聲,然後又痴痴地看著他的臉龐,粉色腮紅下顯得醉意濃烈,兩人如此相近的距離,許寧遠卻直直地站著,身子不敢輕動半毫,就連呼吸都不敢那般。
“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為什麼我見到你,總覺得很熟悉?”我的手指輕輕地在他胸膛上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
這句話一齣口,我明顯感覺到許寧遠的身子一僵,緩了好一陣子才斷斷續續地否認:“沒有吧……你應該是認錯人了。”
許寧遠的反應讓我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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