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滴花》第六十一章 獵殺(2)

作者:三月初生·12小時前

我忽然覺得有些可笑地看著他,冷言道:“你管我。”

他再一次用力地抓住我的手腕,“你快回家吧。”

“回家?我才不要,我今晚就要留在這裡。”我冷笑著說。

許寧遠手上的勁兒沒有松過,眉頭微微皺起,低聲說:“這種地方不適合你。”

我挑眉看他,“為什麼不適合?我覺得挺好的,最起碼在這裡我能夠感受到有人愛我,有人在意我,我已經很久沒試過這麼開心了。”

“他們那些根本就不是愛,是利用,他們這般討好你,就是為了你的錢而已,你不要傻了。”

我聽到他語氣裡的怒氣,這一剎那,我有些不解,可我仍舊按著自己的劇本編排盡力地演好一個被丈夫“拋棄”多年的孤寂怨婦。

“那又怎樣?!至少在這裡有人可以聽我說說話,可以哄我開心,這錢我還就是花得樂意了,況且你是我的誰?我憑什麼要聽你講?你連陪我一晚就聊聊天都不願意!我看你們這些男人都是這樣,連我那個丈夫也是!”

說著說著,我的眼淚奪眶而出,我長嘆一聲,竟是像個無助地小孩那樣抽泣著說:“你知不知道我丈夫已經離開我身邊五年了,這漫漫長夜的五年裡,我自己一個人到底是怎麼過來的?我一直告訴自己,他總有一天會回來的。可是……今年已經是我自欺欺人的第五年了,他還是沒有回來,我甚至不知道他現在是死是活……”

夜色,無星無月,黑色濃稠。

雖然此刻的我和他,始終都沒有戳穿彼此都知道彼此身份的這一層紗紙,此時此刻的我門,還是互不相識的陌生人,但是我口中的“丈夫”二字所指的那個人,彼此都心知肚明是誰,只是誰都不能開口言說。

冷風從身側刮過,馬路上的車子匆匆地駛過,只留下人眼捕抓不到的殘影。 抬頭,零星的幾顆星稀疏地掛在天上,在路燈繁華閃爍間顯得無比黯淡;低頭,路燈下的兩個人影襯得無比孤寂。

只是下一秒,兩個原本還在獨自孤寂的人影,在一聲鳴笛聲中緊緊地相抵在了一起。

唇瓣的溫潤落在我唇上那一瞬間,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甚至連呼吸都已經忘記。

左耳那隻被我故意留下的耳環,在他溫熱的手掌輕觸到耳垂那一小會兒時間裡已經重新被戴上。

“如果我今晚陪你,你是不是不再回去那個地方?”

這一回換他帶著幾分乞求的語氣問我。

這一幕完全沒有出現在我的劇本里,此刻的我,反倒是像個初出茅廬的小女生那般有些舉手無措,只會楞楞地站在原地,有些愕然地抬頭看他,這一刻,我竟然有些捉摸不透眼前這個男人,他甚至分辨不出他眼眸裡的情緒。

我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隱約間察覺到一絲異樣,可我卻冷漠又無情地將這一思緒打散,今晚我的計劃絕對不能被任何情緒打斷!

他出乎意料的主動,雖然讓我有些始料不及,但總不至於將我的安排打亂,我仰起頭,給予他肯定的回覆:“當然。”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我跟許寧遠兩人回到了我之前預訂好的酒店房間裡。

推開門,房間的全部燈亮起,映入眼簾的全是紅色的玫瑰花。我眼角看到他有些震驚,可我仍舊像個無事人那樣,徑直地往酒櫃邊上走去,倒了兩杯紅酒,將其中一杯遞到他手裡。

許寧遠猶豫了片刻才接過,我笑了笑輕輕跟他碰杯,他有些呆滯地盯著那杯紅酒,深呼吸了一口氣,彷彿想要至死如歸那般仰頭將那杯酒一飲而盡。

高腳玻璃杯被重重地放在玻璃茶几上發出悶悶的哐當聲音。

天旋地轉間,我驚呼一聲,再睜開眼的那一刻,發現自己已經被他用力地抵在了床沿上。四目相對間,我感覺到他的侷促與不安,我甚至能夠在他眼裡看到一絲像是同情的施捨。

不悅之情直湧上心頭,可我仍舊強忍著不適,就在許寧遠稍稍俯身,想要往我身上靠近的時候,我稍稍使勁翻身將他壓在身上。

他有些錯愕不及地看著我,我從床上抽出一朵紅玫瑰,俯身靠近他,“你知不知道這房間裡為什麼那麼多紅玫瑰?”

“因為你喜歡紅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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