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長大了自己才看到真正的海?”我有些心疼地問。
梁宇搖了搖頭,臉上藏不住的喜悅,“不是,我爸媽雖然沒有帶我去,可我最好的小夥伴帶我去了。”
“你最好的小夥伴?”
梁宇像一個驕傲的小孩那樣點頭,“嗯,那一次是他偷偷帶我去的,因為他從小就生活在島上,所以很熟海邊。我還記得第一次去到海邊的時候,我為了驗證海水是不是鹹的,還試了好幾口。”
說著說著,我們倆都不約而同地笑了。
梁宇總是毫不吝嗇地跟我分享他以前小時候的一些趣事,這些點滴的小片段就像一絲絲春雨那樣滋潤著我的生命。
每每提起他心裡的那片海,梁宇總是情不自禁地感嘆:“親眼所見的那種感覺真的很震撼。看著那無邊無際的藍色海面,我總會想海底裡是不是真的會有寶藏、食人魚,一切都好像很新奇。而且在海邊,不管是天上翺翔的海鷗還是海里遊著的魚,它們都是自由自在的……”
當時的我只顧沈浸在梁宇描述的畫面裡,渾然沒有察覺到他語氣中逐漸的落寞。
記得梁宇曾經說過,如果有一天能夠在海邊擁有一間屬於自己的小木屋,木屋的前邊有一個小庭院可以種著紅玫瑰,此生大概就無憾了……
我猛地再看一眼這幅畫的色調,莫名的覺得眼熟……
外頭的陽光不知從哪一條縫隙迸射進來,猛地刺進我的瞳孔,我整個身軀晃了一下。
“這是什麼?”
“這是定製的拼圖。”
“我親自設計的圖。”
……
我翻到畫的背面,上面果然有梁宇的簽名,還有作畫的日期……
難怪不得那盒拼圖裡邊根本就沒有成型的圖紙,原來圖紙就是這一幅畫。
這個地方究竟是在哪裡?這會是梁宇的藏身之地嗎?可這幅畫顯示也不過是狹小的一個地方,根本沒有明確的指向,唯一知道的是在海邊,可是世界之大,整個地球,海洋麵積都佔了百分之七十……
眼角瞥見作畫日期的底下好像還寫著幾個字。
時間實在隔得太久,字跡也有些模糊,隱約間只能看到一個“致”字。
難道,這幅畫梁宇是畫來送給別人的?那又會送給誰?可惜,致字後面的人名當時應該被水溼過,現在已經看不清。
只是用來送人的畫為什麼後來又會作成一幅拼圖?那副拼圖是梁宇自己一時興起特意定製的?
可我記得那副拼圖的盒子上,寫著的字也不像是梁宇的字跡,而且上面寫的是:to  rven。
當時也不知道是誰送給梁宇的。
如果這幅畫真的是拼圖的圖紙,這一切好像便說得通了。
可是,即使知道收畫和送拼圖是同一個人,那這個人又會是誰?
好不容易得到一絲線索,如今又要斷掉嗎?
我頹然地坐在地上,腦子卻突然又閃現出一個疑問:既然這幅畫梁宇是要送給人的,那為什麼又會留在這裡?而且牆上的磨損痕跡這麼深,想必也是掛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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