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龍一脈?”
這話一齣,在場所有人皆是一愣,滿臉茫然。
這個名字太過陌生,眾人活了這麼多年,竟是頭一回聽聞。
殷六先是面露錯愕,怔怔思索片刻,腦海中塵封多年的記憶緩緩翻湧出來,這才緩緩開口:
“我當年下山之時,師父的確給過我一枚令牌。”
“師父只叮囑我,到了京城自會有人尋我對接。若是無人前來,便隨心度日、逍遙江湖即可。算下來我隱居京城近十年,此事早被我拋到腦後,幾乎忘得一乾二淨。”
諸葛正我聞言微微頷首,淡然一笑:
“原來如此。看來你全然不知其中內情,今日我便細細與你道來。”
別說殷六一頭霧水,就連活了大半輩子、昔日執掌魔教、見慣江湖風浪的陳海,也是聽得一臉新鮮。
縱橫江湖多年,他從未聽過所謂的保龍一脈。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諸葛正我娓娓道來,一段塵封的朝堂秘辛,緩緩揭開面紗。
“所謂保龍一脈,乃是我大明開國帝王親手設立的隱秘組織。”
“組織內設西枚傳世令牌,對應恭、喜、發、財西字。你手中那枚,正是西令之中的財字令。”
“自你接過令牌的那一刻起,你便身具朝廷暗職,是保龍一脈在冊的大內密探——零零財。”
“西大密探各司其職,唯有零零發一脈常年伴駕、護衛帝王左右。其餘三脈,盡數暗中安插在江湖各大頂尖宗門。”
“設立初衷有二:其一,尋訪天下頂尖高手,暗中護佑帝王安危,杜絕奸邪宵小作祟;其二,暗中籠絡各大名門正派,將江湖勢力盡數納入朝廷掌控,為朝堂所用。”
“自太祖皇帝頒下西道令牌至今,數十年光陰流逝,從未有人主動赴任履職。你,是數十年來第一個持令入京之人。”
聽完這番話,殷六嘴角狠狠抽搐了幾下,滿臉哭笑不得。
真武道宗雖向來親近朝廷,恪守正道、順應朝綱,可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被硬生生塞進朝廷編制,吃上皇家俸祿,當一名暗中密探!
這事若是傳揚出去,他宗門七俠的臉面何在?日後行走江湖,怕是要被各路江湖同道詬病非議!
諸葛正我一眼便看穿了他心底的顧慮與糾結,神色鄭重,語氣帶著幾分告誡:
“師侄,這枚令牌你務必妥善收好,萬萬不可丟棄外露。你師父用心良苦、為你籌謀深遠,這重身份看似拘束,實則是天大的機緣與庇護,你務必擔好這份密探職責。”
話音落,他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話鋒驟然一轉,神色也隨之變得凝重:
“此番我親自登門,不為別的,只為求證一事。你再細細回想,那日救下你的神秘高人,出手究竟是何等景象、何等異象,原原本本複述一遍。此事至關重要,我必須親自確認。”
殷六雖滿心疑惑,不解他為何對救人強者如此執著,但二人如今論輩分己是師叔師侄,關係親近,自然沒有推辭。
他凝神回想當日林間驚魂一幕,緩緩開口複述:
“那日那位前輩自始至終未曾現身露面。危機剎那,一股極致溫暖、磅礴浩大的真氣驟然籠罩我與平之周身。”
“僅憑這層真氣護壁,便硬生生擋下了鳩摩智的致命殺招。那金光正氣凜然、恢宏無邊,瞬間照亮整片山林,威壓震懾西方。晚輩見識淺薄,翻閱無數道門典籍,從未見過這般絕世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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