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著急給您的女兒繡嫁衣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小姐就被關在密不透風的屋子裡。”
“整整兩日一夜，她會不會渴，會不會餓？”
阿霜擦了一下頰上滑落的淚。
看向愕然的許夫人。
“您當然不會覺得有什麼？”
“因為您瘋的時候，也是這麼待小姐的，一個那麼怕黑的孩子，一次次被您關起來。”
母親攥緊了手指，臉上血色一寸寸褪去。
“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
“我沒有想過，她會因此受傷。”
“為何，她從未提過。”
阿霜沒有回答她。
提了又如何。
這些年，夫人的一點點好，小姐都能捧在懷中，珍之重之。
她愛夫人，又怎會捨得，去質問她的所作所為。
每每發生了什麼，她都自己嚥下去，還會問阿霜。
是不是自己不夠好，才惹了阿孃生氣。
是不是隻要她乖一點兒，再乖一點兒。
母親就會對她笑一笑？
宋忱喉頭微哽。
僵在原地。
他什麼都不知道。
念音也從未對他提及隻言片語。
在他面前，她說的都是，父親待她如何好、母親又如何珍視她。
爹孃又送了她什麼樣的禮物。
她從不吝於向他說，自己所得到的一切。
卻將背後的苦楚與辛酸、一口、一口嚥下。
阿霜冷笑。
“她什麼都願意讓，因為自從尚書府真正的小姐回來了，小姐就意識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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