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醫院慘白的走廊裡，迴盪著沈庭晏被掐人中叫醒後的淒厲哭聲。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啊。”
“他不是裝的，他不是裝的。”
沈庭晏癱坐在地上，用手死死抓著衣襟，毫無形象可言。
虞慕青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彷彿被人扼住了喉嚨。
她那張總是威嚴、總是充滿算計的臉，此刻寫滿了驚恐和不可置信。
顧清窈像是被抽乾了靈魂的木偶。
她捏著那份真實的病歷，眼睛死死盯著上面“預期壽命不足一月”那幾個字，眼底漸漸浮現出血絲。
“這份病歷，是誰負責的。”
她猛地抬起頭，一把抓住路過的護士，聲音嘶啞得可怕。
“把他的主治醫生叫來。”
很快，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醫生被帶了過來。
看到顧清窈吃人的眼神，醫生推了推眼鏡，嘆了口氣。
“顧女士，我很早就建議過你們家屬，虞先生的病情不能再拖了。”
“可是這五年來，你們每次都拒絕配型，甚至後來連陪他複查都不來了。”
“他一個人靠著止痛藥硬扛，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
顧清窈渾身一震，像被人當頭砸了一棒。
“可是......”她艱難地開口，“三天前，有人調出了他的病歷，上面寫著是輕度心肌缺血。”
中年醫生愣了一下，隨即臉色大變。
“這不可能。”
“系統裡的原始資料絕不會出錯。”
“除非......有人動了手腳。”
醫生的臉色十分難看，立刻撥通了內部核查科的電話。
半小時後。
核查結果出來了。
那天幫江晏珩調取假病歷的，是一個剛來不久的實習醫生。
那個實習生被保安押到走廊上時，已經嚇得面如土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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