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跡因為劇痛而變得扭曲凌亂。
【今天又疼醒了。顧清窈說她在加班，但我聞到了她外套上江晏珩香水的味道。其實沒關係，我已經不在乎了。】
【終於攢夠了三千萬，外婆的房子賣掉的時候，我哭了一場。但我馬上就能活下去了，去曼谷，重新開始。】
【他們把我的護照拿走了，門被鎖上了。藥瓶在床底下，我爬不過去。】
【顧清窈，我好冷。如果有下輩子，不要再讓我遇見你了。】
日記本從顧清窈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
“啊。”
顧清窈跪在地上，猛地用頭撞向堅硬的床頭櫃。
一下，兩下。
直到額頭鮮血直流。
“對不起......景初，對不起。”
她死死抱住那本日記，哭得像個絕望的瘋子。
“是我害了你，是我殺了你。”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是看守江晏珩的保鏢打來的。
“顧總，江先生的排異反應非常嚴重，已經休克了。”
“我們要不要叫救護車。”
顧清窈緩緩抬起頭，額頭上的鮮血順著鼻樑流下來，顯得格外猙獰。
她看著地毯上那灘屬於我的血跡，眼神變得像毒蛇一樣陰冷。
“叫什麼救護車。”
她的聲音平靜得讓人害怕。
“景初死的時候，沒有人給他叫救護車。”
“把醫生都撤走，把藥也停了。”
“讓他在裡面待著，哪都不準去。”
保鏢在電話那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可是顧總，這樣下去，江先生撐不過兩天的。”
顧清窈冷笑了一聲。
“那就讓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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