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三天後。
郊區別墅裡的江晏珩徹底沒了動靜。
保鏢開啟門的時候，他已經死透了。
死狀極慘。
胸口被他自己抓得血肉模糊，手指甲全部斷裂，眼睛死死地瞪著天花板，充滿了恐懼和不甘。
排異反應引發的急性多器官衰竭，讓他在極致的痛苦中熬到了最後一秒。
顧清窈連看都沒去看一眼，直接讓人把屍體扔進了火葬場。
沒有骨灰盒，沒有墓碑。
隨便找了個荒山野嶺，把骨灰揚了。
虞家徹底破產了。
別墅被銀行強制收走拍賣，虞慕青在搬家的那天，突發腦溢血，中風癱瘓在床。
沈庭晏的精神徹底失常了。
他每天推著輪椅上的虞慕青，在街頭流浪。
逢人就拉住問，有沒有看到他的兒子景初，說他的兒子只是在生他的氣，很快就會回家的。
路人像躲避瘟神一樣躲著他們。
曾經高高在上的虞氏夫婦，淪落成了人人嫌棄的瘋子和廢人。
而顧清窈。
她變賣了名下所有的資產，把那筆錢全部捐給了心臟病基金會。
她辭去了公司的職務，搬出了那套豪華的複式公寓。
她在陵園附近租了一間幾平米的地下室。
每天的工作，就是去我的墓碑前，擦拭那塊冰冷的石頭。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這個曾經意氣風發、手握重權的女人。
她的頭髮已經白了一半，整個人瘦脫了相，像個佝僂的老人。
冬天到了。
下了一場很大的雪。
顧清窈穿著單薄的風衣，跪在我的墓碑前。
手裡拿著一瓶劣質的白酒，一邊喝，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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