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的聲音呼嘯而至。
我看到母親林菀頹然地坐在椅子上，捂著胸口大口喘氣。
父親楚正平已經嚇得癱軟在地，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怎麼會這樣”。
她們終於意識到。
那個一直被她們嫌棄不懂事、在地下室裡“發瘋”的兒子。
真的死在了她們面前。
急救室外。
紅燈亮起。
沈清霜渾身是血地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楚明月雙手抱頭蹲在地上，指縫裡還殘留著剛才試圖拉我時沾上的血跡。
“他明明那麼怕疼。”
楚明月低聲嘟囔著，像是在說服自己。
“小時候打針都要咬牙忍半天的人，怎麼敢跳樓？”
走廊盡頭，季言澈牽著歲歲走了過來。
歲歲被剛才的場景嚇壞了，一直在哭。
“清霜。”
季言澈眼眶通紅，走到沈清霜面前。
“你先去換身衣服吧，歲歲害怕。”
他試圖用孩子來喚起沈清霜的理智。
沈清霜緩緩抬起頭。
她的眼神空洞得可怕，盯著季言澈看了很久。
“他死了。”
沈清霜的聲音彷彿從地獄裡飄出來。
“你們滿意了嗎？”
季言澈一僵，下意識反駁。
“是他自己發瘋跳下來的，關我們什麼事？”
“閉嘴！”
楚明月突然站起身，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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