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飄在她上方，平靜地看著她。
沈清霜摸索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遙控器。
那是控制整個保溫艙電源的裝置。
她看著監控探頭，嘴角竟然扯出一個釋然的笑。
“他們都受到了懲罰。”
“現在，輪到我了。”
沒有任何猶豫。
她按下了紅色的切斷鍵。
“滴——”
長長的一聲警報後。
保溫艙內所有的裝置停止了運轉。
供暖系統關閉。
換氣系統關閉。
地下的溫度本身就極低，加上今夜的初雪。
艙內的溫度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沈清霜沒有蓋被子。
她就那樣穿著單薄的襯衫，將我的骨灰盒緊緊抱在懷裡。
“阿硯，是不是很冷？”
她開始發抖，牙齒打著顫。
“我陪你。”
“我來陪你過這漫長的六年了。”
寒氣漸漸侵入她的骨髓。
她的嘴唇慢慢變得青紫，意識也開始渙散。
但她始終沒有鬆開抱著骨灰盒的手。
我靜靜地看著她在死亡的邊緣掙扎。
看著她用這種最極端的方式，試圖洗清自己的罪孽。
可是，有什麼用呢？
傷害已經造成，生命無法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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