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宸沒有解釋,只是繼續道,聲音更低,目光銳利如刀,彷彿穿透了眼前的虛空,看到了某些隱藏於繁華之下的暗流與陰影:
“也小心……所有試圖接近你的陌生人。”
陌生人?雲驚霜心頭警鈴微動。是指那些可能覬覦她“天生毒體”或混沌靈根的人?還是指……其他未知的勢力?夜玄宸似乎在暗示,除了明面上的敵人(太子),還有更多隱藏在暗處、意圖不明的存在,可能會因為她展現出的某些特質(比如壓制詛咒的能力?)而盯上她。
這句警告,比之前那句“小心太子”,更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我知道了。”她鄭重應下,將這句話牢牢刻在心裡。
該說的似乎都己說完,該交代的也己交代。氣氛,忽然間陷入了某種微妙的、帶著離別氣息的沉默。只有嗚咽的風,吹過荒涼的山石,帶起細微的沙塵。
小白虎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用腦袋輕輕蹭了蹭雲驚霜的小腿,金色眼瞳望向夜玄宸,低低地“嗚”了一聲,彷彿在道別。
夜玄宸最後看了雲驚霜一眼,那目光深沉如海,包含了太多雲驚霜此刻無法理解、也無暇深究的情緒——有關切,有警告,有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擔憂,或許……還有別的。
然後,他不再多言。
只見他並指如劍,在身前虛空中,極其緩慢、卻又異常穩定地,劃出了一道玄奧莫測的軌跡。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耀眼奪目的光華。
只有一道極其細微、彷彿能切割開空間本身的、純粹的、幽暗的裂痕,無聲無息地,在他面前浮現。
裂痕之後,是深不見底、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純粹的黑暗,以及一股冰冷、死寂、遙遠到無法想象的氣息。
夜玄宸最後看了雲驚霜一眼,彷彿要將她的身影印入那片黑暗。
下一瞬,他一步踏出,身影沒入了那道幽暗的裂痕之中。
裂痕在他進入後,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緩緩抹平,無聲無息地消失。
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沒有引起任何空間波動,彷彿他從未在此出現過。
只有空氣中,殘留著一絲極淡的、屬於他的、冷冽而神秘的氣息,以及那句“小心所有試圖接近你的陌生人”的警告,還在雲驚霜耳邊,幽幽迴盪。
風,更冷了。
雲驚霜獨自站在荒蕪的山石間,望著夜玄宸消失的地方,久久未動。手中,那枚玄黑令牌和漆黑小瓶,傳來冰涼的觸感。
小白虎蹭了蹭她的手,發出擔憂的低鳴。
她緩緩收回目光,望向灰暗天際下,京城所在的大致方向,又摸了摸懷中貼身收藏的、來自母親的神秘玉佩、神裔之羽,以及那顆被封存的詭異魔晶。
落魂淵之行,結束了。
帶著豐厚的收穫,沉重的傷勢,更多的謎團,以及一句意味深長的警告。
前路,依舊迷霧重重,危機西伏。
但她眼神,卻愈發堅定、清明。
“我們走,小白。”她輕聲說道,聲音在冷風中,帶著一絲疲憊,卻無比清晰。
“該回去了。”
”。院學家皇去,後然“
”。楚清弄都,切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