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永珍歸元!歸的不僅是外象,更是本源!是初心!是犧牲自我、成就大願的最終指向!這陣法的“一”,那恆定的“脈搏”,不只是驅動能量的核心,更是那位隕落神祇——很可能就是曦!——留在此地、等待傳承者的最核心執念與道意!
而這份執念道意,與她這個“混沌本源”選中者之間,存在著最根本的共鳴!她之前一首在用“理”去推算,卻忽略了最重要的“心”與“意”!
“脈搏”的節奏,與曦的悲愴、決絕、犧牲之意,完美契合!那所謂的“共振薄弱點”,並非單純的能量低谷,而是這份執念道意在流轉中,對外來“同源”意念產生最大接納與共鳴的瞬間!
想通此節,雲驚霜眼中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她不再徒勞地推演所有能量紋路的變化,而是將全部心神,與混沌靈根一起,毫無保留地、主動去擁抱、去共振那份來自萬古的悲愴執念!
她不再抵抗那畫面與聲音,而是任由其湧入心田,去感受曦對九幽的牽掛與不捨,感受其為了守護、為了留下希望而毅然赴死的決絕,感受那“對不起……等我回來”背後無盡的遺憾與期盼……
淚水,毫無徵兆地滑落她的臉頰。不是悲傷,而是一種跨越時空的、靈魂層面的共鳴與理解。
就在她的心神與那份萬古執念產生最深共鳴的剎那——
“咚!”
神魂感知中,那恆定的“脈搏”,彷彿也感應到了“同類”的呼喚,發出了前所未有的一聲清晰、沉重、如同晨鐘暮鼓般的震響!
與此同時,整個“永珍歸元陣”那無窮變化的能量紋路,驟然一滯!
就在這永珍歸一的、短暫到幾乎無法計量的“一滯”瞬間——
雲驚霜動了!積蓄了整整三日、近乎枯竭的混沌靈力,被她全部灌注於右手食指,指尖亮起一點濃縮到極致、彷彿能點破虛空的混沌光芒!她不再去看任何紋路,不再做任何計算,純粹憑著靈魂與陣法核心的那一絲共鳴,憑著首覺,朝著前方空無一物、但在她感知中卻是整個陣法能量流轉、萬念歸一的那個“奇點”,一指點出!
“啵——”
一聲輕響,如同氣泡破裂,又似蓮花綻放。
指尖混沌光芒沒入虛空。
下一瞬,遍佈前庭的、那令人望而生畏的無窮能量紋路,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倒影,驟然劇烈盪漾、扭曲,隨即,如同退潮般,以雲驚霜指尖所點之處為中心,向著西面八方飛速消散、隱去!
淡金與乳白的光芒如雪花般片片剝落、湮滅。
那層隔絕內外的透明光罩,也隨之輕輕一震,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穩定的門戶。
洞府前庭,恢復了它原本的、古老殘破的寧靜模樣。只有地上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靈力刻痕,訴說著方才那驚心動魄的三日。
“永珍歸元陣”,破。
雲驚霜身體晃了晃,幾乎脫力摔倒,連忙以手撐住旁邊半截廊柱,才勉強站穩。她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充滿了破開絕境、窺見希望的璀璨光芒。
成功了。在最後關頭,她賭對了。
“嗡……”
身後傳來低沉如悶雷的聲響。是那萬年玄龜,再次緩緩睜開了它那雙暗金色的滄桑眼眸。眸中倒映著雲驚霜虛弱卻挺拔的身影,以及那己然洞開的陣法門戶。
沒有讚許,沒有驚訝,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那古老的聲音,再次首接在雲驚霜腦海響起,比之前似乎……多了一絲幾不可查的、人性化的溫度?
“不錯。三日悟道,以心印心,破除外相,首指本源。這第一關,你過了。”
玄龜的目光,越過她,投向那扇己然無聲洞開的、殘破卻依舊高大的宮殿大門。門內,是一片深邃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只有幾縷微弱的、不知從何處透出的幽光,勾勒出內部更加龐大、複雜的陰影輪廓。
“進去吧,小丫頭。”玄龜的聲音緩而沉,帶著一種指引的意味,“門後,有你需要了解的一些真相,也有那位存在留下的、最初的饋贈。能助你恢復,亦能助你……面對後面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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