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弟子蹲下身檢查了一番，臉色難看地搖了搖頭：“服毒自盡了。是死士，嘴裡藏了劇毒，任務失敗就自殺。”
雲驚霜皺著眉頭，走到屍體旁邊，蹲下身子仔細檢視。她翻開死者的眼皮看了看，又掰開他的嘴巴檢查了一下，最後拉開他的衣袖。
在他的手腕內側，有一個很小的紋身——一朵黑色的曼陀羅花。
“這是藥王谷死士的標誌。”秦百川趕了過來，看到那個紋身，臉色更加陰沉，“藥王谷培養了一批死士，專門執行暗殺任務。這些人從小就被洗腦，任務失敗就自殺，絕不會留下活口。”
雲驚霜站起身，目光掃視西周，若有所思。
剛才那一箭，時機把握得太精準了。正好是她揹著秦天樞衝出密道、眾人注意力最分散的時候。這說明，兇手對她的行動路線非常清楚。
而且，那支箭的目標不是秦天樞，而是她。
有人想殺她。
“秦供奉，你們天樞閣的內部防禦圖，有多少人知道？”雲驚霜突然問道。
秦百川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有內鬼？”
“剛才那一箭的角度和時機，都太完美了。”雲驚霜平靜地說，“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我會從那條密道出來，並且算準了我的速度，不可能射出那樣一箭。”
秦百川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咬了咬牙，轉身對身邊的弟子下令：“傳我命令，封鎖天樞閣所有出入口！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出！另外，把所有長老都叫到議事廳來！”
“是！”
弟子領命而去。
很快，天樞閣倖存的幾位長老被召集到了議事廳。
議事廳很大，中央擺著一張長桌，桌上點著幾盞油燈，昏黃的光線將每個人的臉照得半明半暗。氣氛凝重得像是凝固了一般，沒有人說話，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和心跳聲清晰可聞。
秦百川坐在主位上，目光如刀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在場的有五位長老：負責情報的趙長老、負責財務的孫長老、負責刑罰的李長老、負責外務的王長老，以及負責內部事務的劉長老。
這五個人，都是天樞閣的核心人物，跟隨秦天樞多年，可以說是他最信任的人。
但此刻，他們中的某個人，很可能就是出賣天樞閣的內鬼。
“諸位，剛才發生的事情，想必大家都己經知道了。”秦百川的聲音低沉而冰冷，“有人試圖刺殺老祖和雲姑娘。而且，根據雲姑娘的分析，兇手對我們的行動路線非常瞭解，很可能是內部人員洩露的訊息。”
此話一齣，幾位長老面面相覷，臉上都露出了震驚和憤怒的表情。
“什麼？有內鬼？”趙長老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是誰？查出來了嗎？老子扒了他的皮！”
“趙長老稍安勿躁。”孫長老慢悠悠地說，“事情還沒有查清楚，不要妄下定論。也許是藥王谷的人用了什麼特殊手段，竊取了我們的情報呢？”
“竊取？”李長老冷哼一聲，“天樞閣的防禦陣法是老祖親手佈置的，除非有人從內部關閉陣法，否則外人根本進不來！今天藥王谷的人能大搖大擺地殺進來，分明是有人給他們開了門！”
“李長老這話是什麼意思？”王長老臉色一沉，“你是懷疑我們中間有人叛變？”
“我可沒這麼說。”李長老冷冷道，“但事實擺在眼前，不是嗎？”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吵了起來。每個人都覺得自己被冤枉了，每個人都覺得別人可疑，氣氛變得越來越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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