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少女和她有幾分相似,但更加嬌豔動人。她是雲驚霜的庶妹,雲婉清。
看到雲驚霜出現在門口,雲婉清放下眉筆,轉過身,臉上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姐姐,你回來了?快來幫我看看,我畫的眉好不好看?”
雲驚霜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在記憶中,雲婉清一首是父親的掌上明珠,而她這個嫡女反而備受冷落。雲婉清總是用那種天真無邪的笑容,做著最惡毒的事情——搶她的東西,在父親面前詆譭她,甚至設計陷害她。
果然,雲婉清的笑容漸漸變得詭異起來:“姐姐,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還在為上次的事情生氣?那真的只是個誤會,我不是故意的……”
她站起身,走到雲驚霜面前,伸手想要拉她的手。
雲驚霜側身避開,冷冷地說:“你不是雲婉清。你是我的心魔。”
雲婉清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起來,她的臉開始扭曲,聲音也變得尖銳刺耳:“雲驚霜!你憑什麼這麼對我?!我比你漂亮,比你討人喜歡,比你更懂得如何在這個世界上生存!你不過是個沒人要的野丫頭!”
“你說得對。”雲驚霜平靜地說,“我確實不如你討人喜歡。但那又如何?我從來不需要靠別人的喜歡來證明自己的價值。”
她繞過雲婉清,繼續向前走去。
周圍的景象再次變幻。她看到了母親離開的那個夜晚,看到了父親失望的眼神,看到了下人們嘲諷的嘴臉……一幕幕,一樁樁,都是她內心深處最不願面對的回憶。
那些畫面如同鋒利的刀子,一刀刀割在她的心上,讓她痛不欲生。
但她沒有停下腳步。
她咬著牙,忍著痛,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她知道,只要她停下來,只要她試圖去改變那些畫面,她就會被永遠困在這個幻境中。
她不能被迷惑。
她不能停下。
她必須走下去。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畫面忽然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明。
她發現自己站在一座懸崖邊上。懸崖下方,是無盡的深淵,深淵中湧動著黑色的霧氣,散發著陰冷邪惡的氣息。
而在懸崖對面,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是她的母親,雲汐。
雲汐穿著一身白衣,長髮披肩,面容清麗,歲月似乎沒有在她臉上留下任何痕跡。她看著雲驚霜,眼中滿是慈愛和不捨。
“小霜兒,你長大了。”她輕聲說道,聲音溫柔得如同春風拂面,“娘很想你。”
雲驚霜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她知道這是幻象,但她還是忍不住。她思念母親太久太久了,久到她都快忘記母親的樣子了。
“娘……”她哽咽著叫道。
“乖孩子,別哭。”雲汐伸出手,彷彿想要撫摸她的臉,但她們之間隔著那道無法跨越的深淵,“娘為你感到驕傲。你做得很好,比娘想象的要好得多。”
“但是——”她的表情變得悲傷起來,“你不能再往前走了。前面太危險了,你會死的。回去吧,回到安全的地方去,好好活著,這就是娘最大的心願。”
雲驚霜看著母親那張熟悉的臉,聽著她那溫柔的話語,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她想衝過去,抱住母親,再也不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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