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龜的消散讓雲驚霜心痛如絞,但她沒有時間沉浸在悲傷中。她擦乾眼淚,從識海中退出,睜開眼睛,目光中帶著堅定和決絕。
“神隕之地,歸墟秘境。”她低聲說道,“那是我娘所在的地方。”
夜玄宸站在她身邊,看著她微微泛紅的眼眶,沒有多問。他知道,能讓雲驚霜露出這種表情的,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他只是簡單地說了一句:“我陪你去。”
雲驚霜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然後轉頭望向虛空中那道還在擴大的黑色裂縫。魔氣正在不斷溢位,裂縫邊緣的空間己經開始扭曲變形,彷彿隨時都會崩塌。她能感覺到,魔神正在加速掙脫封印,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但在去神隕之地之前,我們還需要做一件事。”她說。
“什麼事?”
雲驚霜的目光轉向另一個方向,望向那片無邊無際的灰色虛空:“我們需要一個能夠穿越空間亂流的嚮導。神隕之地深處的空間極不穩定,如果沒有精通空間之道的人帶路,我們很可能會迷失在空間亂流中,永遠找不到歸墟秘境。”
夜玄宸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你是說……鯤鵬?”
“對。”雲驚霜說,“鯤鵬是上古神獸,天生掌控空間之力,能夠在最混亂的空間亂流中自由穿行。如果有它相助,我們就能安全抵達歸墟秘境。”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之前在古籍中看到過一段記載——鯤鵬一族的老巢,就在北海之極的一處空間裂縫中。那裡是空間最為混亂的區域,也是鯤鵬最常出沒的地方。”
“北海之極……”夜玄宸沉吟了片刻,“那地方可不近。從這裡出發,就算用最快的飛行法器,也要至少三天的時間。”
“三天……”雲驚霜握緊拳頭,目光堅定,“那就三天。我們必須去。”
她沒有猶豫,轉身對母親雲汐說:“娘,您先找個安全的地方等我。我去一趟北海之極,很快就會回來。”
雲汐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點了點頭:“小心些。”
“我會的。”
雲驚霜轉過身,對夜玄宸說:“走吧。”
兩人沒有多做停留,立刻出發前往北海之極。
夜玄宸再次祭出那艘銀白色的靈舟,兩人登上靈舟,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北方疾馳而去。
北海之極位於大陸的最北端,是一片終年被冰雪覆蓋的荒蕪之地。那裡的氣溫極低,空氣中的水分都被凍結成冰晶,撥出的氣息在空中凝結成白色的霧氣。地面上覆蓋著厚厚的冰層,冰層下是深不見底的黑色海水,據說連通著九幽地獄。
靈舟在風雪中飛行了整整三天,終於抵達了北海之極。
這裡的景象比雲驚霜想象的還要壯觀。天空中佈滿了極光,五彩斑斕的光芒如同綢緞般在夜空中飄舞,美得令人窒息。海面上漂浮著大大小小的冰山,有些冰山高達數百丈,如同一座座移動的島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冰冷而清新的氣息,夾雜著淡淡的鹹腥味。
但這裡的空間也極其不穩定。空氣中時不時會出現一道道細小的黑色裂縫,那是空間裂隙,一閃即逝,但如果被捲入其中,後果不堪設想。靈舟在飛行過程中不得不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裂隙,速度慢了不少。
“鯤鵬的老巢就在前方那片空間亂流中。”夜玄宸指著前方說道。
雲驚霜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前方的海面上空,有一片區域的空間極度扭曲,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揉捏過一般。那裡的光線彎曲、摺疊,形成各種奇怪的形狀,讓人眼花繚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強大的空間波動,讓人心悸。
“我們過去看看。”雲驚霜說。
靈舟緩緩降落在海面上,兩人跳下靈舟,踏著浮冰,朝著那片空間亂流走去。
越靠近那片區域,空間波動就越強烈。雲驚霜能感覺到,周圍的空間彷彿隨時都會崩塌,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就在這時,前方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鳴叫聲,那聲音中充滿了痛苦和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