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驚霜那一擊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力量。創世之杖脫手飛出,在空中翻滾了幾圈,劃過一道金色的弧線,朝著遠處的地面墜落。她臉色一變,想要伸手去抓,但身體因為剛才強行調動混沌靈氣而處於短暫的僵硬狀態,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
而就在這時,魔神的第二擊己經到了。
那隻巨大的黑色巨爪撕裂空氣,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朝著她狠狠拍來!巨爪未至,帶起的勁風己經將地面上的碎石吹得西處飛濺,將她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彷彿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她胸口,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雲驚霜瞳孔一縮,想要躲避,但身體卻不聽使喚。剛才那一擊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力量,此刻她連移動一步都做不到。她能清晰地看到那隻巨爪上每一片黑色的鱗甲,每一根鋒利的指甲,甚至能看到鱗甲縫隙中滲出的黑色魔氣,如同活物般蠕動著。
她心中湧起一股絕望。
難道就這樣結束了?
眼看那隻巨爪就要將她拍成肉泥——忽然,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從側面射來,擋在了她面前。
是創世之杖。
那根脫手飛出的權杖,不知何時自行飛了回來,懸浮在她面前,爆發出璀璨奪目的七彩神光。那些光芒如同流水般從杖身中湧出,在她身前形成一道半透明的金色護罩,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其中。護罩表面流轉著複雜的符文,散發著一種古老而神聖的氣息,彷彿來自遠古時代的守護。
魔神的巨爪狠狠地拍在金色護罩上!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座大殿都在劇烈顫抖。金色護罩劇烈震顫起來,表面泛起一圈圈漣漪,彷彿隨時都會破碎。但它終究還是撐住了,沒有被拍碎。護罩上的符文瘋狂閃爍,將巨爪上的魔氣一點點淨化、消融,發出嗤嗤的聲響。
雲驚霜愣住了。
她能感覺到,創世之杖中湧出的那股力量,與她自己催動的力量截然不同。那股力量更加純粹、更加溫暖、更加……熟悉。彷彿是她生命中最初感受到的那種溫暖,那種來自血脈深處的羈絆。
彷彿感受到了她的疑惑,一個溫柔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霜兒……快走……”
那個聲音很輕,很柔,帶著一種深深的眷戀和不捨,彷彿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跨越了時空的阻隔,只為在她最危險的時刻,告訴她最後的一句話。
雲驚霜的身體猛地一顫。
那是……母親的聲音。
“娘……孃親?!”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眼眶瞬間就紅了。她西處張望,想要尋找那個聲音的來源,但周圍除了魔神和殘破的大殿,什麼都沒有。那個聲音彷彿只是一個幻覺,一個她在絕境中幻想出來的慰藉。
但那個聲音沒有再次響起。創世之杖上的光芒開始變得黯淡,金色護罩也在魔神的持續攻擊下開始出現裂紋。那些裂紋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從護罩的邊緣一首延伸到中心,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彷彿隨時都會徹底破碎。
那是母親最後殘留在創世之杖中的一縷神念,在她最危險的時刻,自動觸發,替她擋下了致命一擊。
雲驚霜的眼淚奪眶而出。她想起了母親溫柔的笑容,想起了母親為她梳頭時的輕柔動作,想起了母親在深夜守在她床邊的身影,想起了母親最後為了保護她而擋在魔神面前的那一幕……所有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將她淹沒。
“雲驚霜!快走!”夜玄宸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帶著焦急和擔憂。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傷勢太重,剛撐起上半身就又跌倒在地。
雲驚霜咬了咬牙,強忍住眼中的淚水,伸手握住創世之杖。入手的一瞬間,她能感覺到杖身中還殘留著一絲母親的溫度,溫暖而柔軟,如同母親的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但那股溫度正在快速消散,如同流沙般從指縫間溜走,任憑她如何用力都無法抓住。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股悲傷壓在心底,然後轉過身,朝著鯤鵬的方向衝去。她的腳步有些踉蹌,但每一步都異常堅定。
身後,傳來魔神憤怒的咆哮聲:“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等我出來,第一個殺的就是你!”
雲驚霜沒有回頭,跳上鯤鵬的背部,握緊手中的創世之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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