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坐落在青木鎮最北端,佔地數十畝,高牆大院,朱門銅環,門前立著兩尊石獅,頗有幾分氣派。雲驚霜跟著管家穿過前廳、迴廊、花園,來到一處雅緻的院落前。院門上掛著一塊匾額,上書“靜心苑”三個字,筆力倒還算遒勁。
“姑娘請稍候,我去通報一聲。”管家說完,推門走了進去。
不多時,管家便出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名錦衣華服的青年。那青年約莫二十出頭,面如冠玉,但眉宇間帶著一絲陰鬱和倨傲,正是李府少主李元慶。他看到雲驚霜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豔,隨即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神態。
“你就是那個女神醫?”李元慶上下打量著她,語氣帶著幾分懷疑,“看著年紀不大,真有那麼大的本事?”
雲驚霜懶得跟他廢話,首接說道:“把手伸出來。”
李元慶愣了一下,沒想到她這麼首接,但還是伸出了手。雲驚霜伸出兩根手指搭在他的腕脈上,閉目感受了片刻,然後睜開眼睛,淡淡地說道:“你腎氣虛損,精關不固,加之酒色過度,傷了根本。不是什麼大病,但若不及時調理,日後恐難有子嗣。”
李元慶臉色一變,顯然被她說中了心事。他收起輕視之色,語氣客氣了幾分:“那……姑娘可有辦法醫治?”
“有。”雲驚霜從藥簍中取出幾株草藥,又拿出幾顆她用當地藥材臨時煉製的藥丸,“草藥每日一劑,水煎服。藥丸每日一粒,飯後服用。半個月即可見效。”
李元慶接過草藥和藥丸,如獲至寶,連連道謝。管家連忙送上診金——一袋沉甸甸的銀子。雲驚霜沒有推辭,接了過來。她現在確實需要錢,去買更好的藥材。
但她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狀似隨意地問道:“李公子,不知貴府可有一些年份較久的靈藥?或者一些珍稀的礦石?我想購買一些。”
李元慶正要回答,忽然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從院門外傳來:“是何人在我李府喧譁?”
雲驚霜轉頭看去,只見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拄著柺杖,在一眾家丁的簇擁下走了進來。老者身穿灰色長袍,面容清癯,雙目炯炯有神,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靈力波動——築基中期。
李元慶和管家連忙躬身行禮:“見過老祖宗!”
李府老祖李淵庭,青木鎮唯一的築基期修士,也是李府的定海神針。他平日裡都在後院密室中閉關修煉,很少露面,今日不知為何突然出關。
李淵庭的目光落在雲驚霜身上,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小姑娘,你是何人?師承何處?為何來我李府?”
雲驚霜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晚輩雲驚霜,只是一個遊方郎中,並無師承。聽聞李公子身患隱疾,特來診治。”
“遊方郎中?”李淵庭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信,“你身上的靈力波動雖然微弱,但精純程度遠超常人,絕非普通郎中可比。說吧,你到底是誰?來我李府有何目的?”
雲驚霜心中微微一凜。這個築基期的老頭,眼光倒是毒辣。她雖然修為跌落,但體內的混沌靈氣本質極高,在這個靈氣稀薄的下位面,確實顯得格格不入。
她正要找個藉口搪塞過去,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騷動。一名家丁匆匆跑來,稟報道:“老祖宗,老爺,城主大人來了!還帶著一位貴客!”
李淵庭眉頭一皺:“城主?他來做什麼?”
“聽說是陪同一位來自青雲宗的外門長老路過此地,聽聞我李府有女神醫,特地過來看看。”
青雲宗?
雲驚霜在心中默唸這個名字。她在茶館中聽說過,青雲宗是蒼瀾界最大的宗門,據說宗內有元嬰期的大能坐鎮,是這個世界修煉文明的巔峰。
一個小小的青木鎮,竟然引來了青雲宗的人?
她隱隱覺得,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