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驚霜站在山巔,深深地吸了一口天衍大陸的空氣。熟悉的草木清香混合著泥土的氣息湧入肺腑,讓她那顆懸了許久的心終於稍稍落定。但她沒有太多時間感慨,因為她知道,魔神還活著,而且己經鎖定了她的位置。每一分每一秒的耽擱,都可能讓局勢變得更加不可挽回。
她稍作調息,將體內紊亂的靈力理順,然後從空間中取出一枚玉簡。那是她離開天衍大陸前,抗魔同盟留給她的聯絡玉簡,裡面記錄了大陸上所有抗魔同盟據點的位置和聯絡方式。她將神識探入玉簡,找到了距離當前位置最近的據點——落日城。
落日城位於天衍大陸東域,是一座中等規模的城池,也是抗魔同盟在東域的重要據點之一。從她現在的位置出發,以靈王巔峰的速度,大約需要一個時辰。
她沒有耽擱,立刻動身。
一個時辰後,雲驚霜出現在落日城外。她遠遠望去,發現落日城與她記憶中模樣己經有了不小的變化——城牆加高了三丈有餘,城牆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防禦符文,散發著淡淡的光芒。城門口增設了數道關卡,進出的人員和物資都要經過嚴格的盤查。城牆上巡邏計程車兵也比三年前多了數倍,個個面色凝重,眼神中帶著警惕和疲憊。
她出示了抗魔同盟的令牌,順利通過了關卡,進入了城中。城內的情況比她預想的還要嚴峻——街道上的行人明顯減少了,許多店鋪都關了門,剩下的也大多是售賣兵器、丹藥和防具的鋪子。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焦糊味,那是魔災留下的痕跡。偶爾能看到一些傷者,被家人攙扶著走在街上,臉上帶著痛苦和絕望的神情。
她徑首來到城中心的抗魔同盟駐地。駐地的守衛認識她,看到她出現,先是一愣,然後驚喜地喊道:“雲盟主!您回來了!”
這一聲喊,立刻引來了駐地中所有人的注意。很快,一群人就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候著她。雲驚霜一一回應,然後快步走進了駐地主廳。
主廳內,幾位留守的長老正在商議事情。看到她進來,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紛紛起身行禮。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走上前來,激動地握住她的手:“雲盟主,您終於回來了!這三年,您去哪裡了?我們都以為您……”
這位老者姓林,名遠山,是抗魔同盟的元老之一,金丹後期修為,在雲驚霜離開期間負責主持同盟的日常事務。
“林長老,我沒事。”雲驚霜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撫道,“這三年我被困在一個下位面,費了不少周折才找到回來的路。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大陸的情況如何?”
林遠山的臉色變得沉重起來。他嘆了口氣,緩緩說道:“不太好。”
他走到牆邊,拉開一幅巨大的地圖,上面標註著天衍大陸各處的情況。雲驚霜看到,地圖上多了許多紅色的標記,那些標記代表著魔災爆發的地點,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您失蹤後不久,無盡魔淵的封印就開始出現鬆動的跡象。”林遠山指著地圖上無盡魔淵的位置說道,“起初只是偶爾洩露一些魔氣,我們還能應付。但從去年開始,封印的鬆動速度明顯加快,每隔幾天就會有大量的魔氣湧出,甚至有時還會有一些低階魔族從中鑽出來。”
“我們組織了數次加固封印的行動,但效果都不理想。封印的破損程度超出了我們的預料,而且……”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我們在封印附近發現了人為破壞的痕跡。有人,或者說有內奸,在暗中破壞封印。”
雲驚霜的眉頭皺了起來:“查到是什麼人做的了嗎?”
“還沒有。”林遠山搖了搖頭,“對方行事非常隱秘,留下的線索極少。我們己經加強了封印周邊的警戒,但對方似乎對我們的部署瞭如指掌,總能避開我們的防線。”
雲驚霜沉默了片刻,然後問道:“魔神的氣息呢?有沒有出現過?”
林遠山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出現過。而且不止一次。”
他指著地圖上幾個位置說道:“三個月前,南域的碧落城附近,有居民報告說看到天空中出現了巨大的黑色虛影,伴隨著一股恐怖的威壓,方圓百里內的生靈都感受到了那股壓迫感。兩個月前,西域的金沙城外,有人聽到了從地下傳來的低沉咆哮聲,持續了整整一夜。一個月前,北域的冰原上,出現了一道巨大的黑色裂隙,從裂隙中湧出的魔氣將方圓數十里的冰雪都染成了黑色。”
他抬起頭,看著雲驚霜,目光中帶著深深的憂慮:“雲盟主,我們懷疑……魔神可能正在甦醒。”
雲驚霜握緊了拳頭。
果然,和她猜測的一樣。魔神雖然受了重傷,但並沒有死亡,而且正在恢復力量。它之所以還沒有發動全面進攻,可能是因為傷勢太重,也可能是在等待某個時機。
她必須儘快修復創世之杖,然後找到魔神的藏身之處,趁它還沒有完全恢復之前,徹底消滅它。
“林長老,我需要一間安靜的密室,還有一些煉器材料。”她開口說道,“我要修復創世之杖。”
林遠山眼睛一亮:“創世之杖能修復?”
“能。”雲驚霜點了點頭,“我己經找到了修復所需的材料,接下來只需要時間和一個安靜的環境。”
“好!我這就去安排!”林遠山連忙說道,轉身就要去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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