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後,雲驚霜回到自己的住處,坐在窗前沉思了許久。今天的會議雖然暫時平息了質疑,但她心裡清楚,司徒烈和清虛道人等人的疑慮並未完全消除,只是迫於創世之杖的壓力和她的誓言,暫時選擇了觀望。一旦她出現任何失誤或軟弱,這些人隨時可能倒戈相向。
靠別人的施捨和信任,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她必須擁有屬於自己的、絕對忠誠的力量。
她站起身,走到桌案前,鋪開一張紙,提起筆,開始書寫一份名單。名單上的人,都是在抗魔同盟中身居要職、實力不俗,但因為各種原因——或是身受重傷久治不愈,或是被排擠邊緣化——正處於低谷期的修士。這些人,是最容易爭取的物件。
第二天一早,她便開始了行動。
她首先拜訪的是同盟的青龍軍統領——楚天闊。楚天闊是金丹後期的高手,三年前在與魔族的一次激戰中,被一頭魔將級的妖獸抓碎了半邊肩膀,筋脈斷裂,雖然保住了性命,但右臂徹底廢了,修為也跌落到了金丹初期。對於一個以武力著稱的統領來說,這無疑是毀滅性的打擊。同盟的醫師們嘗試了各種方法,都無法修復他斷裂的筋脈,楚天闊也因此日漸消沉,終日借酒澆愁。
雲驚霜來到他的住處時,楚天闊正拎著一罈酒,靠在院子裡的槐樹下,醉眼朦朧。看到雲驚霜,他愣了一下,然後自嘲地笑了笑:“雲盟主大駕光臨,末將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雲驚霜沒有在意他的醉態,走到他面前,開門見山地說道:“楚統領,我能治好你的右臂。”
楚天闊手中的酒罈“啪”的一聲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瓣。他猛地抬起頭,醉意瞬間消散了大半,眼中迸發出熾熱的光芒:“雲盟主,你說的是真的?”
“我從不說空話。”雲驚霜從懷中取出一枚碧綠色的丹藥,遞到他面前,“這是我用蒼瀾界的碧髓芝和天衍大陸的龍骨藤為主材,輔以三十六種珍稀藥材煉製的‘續脈再生丹’。服下此丹,配合我的金針渡穴之術,七日之內,你的右臂便可恢復如初,甚至比從前更強。”
楚天闊顫抖著接過那枚丹藥,眼眶泛紅,單膝跪地,聲音沙啞:“雲盟主大恩大德,末將無以為報!從今往後,末將這條命就是盟主的!”
雲驚霜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養傷,等你好了,我還有重任要交給你。”
接下來的日子裡,雲驚霜馬不停蹄地走訪了名單上的每一個人。她以超凡的醫術和毒術,為他們治療舊傷,調理暗疾,甚至幫一些人突破了困擾多年的瓶頸。對於那些中毒己深、被其他醫師判了死刑的人,她以毒攻毒,將他們從鬼門關上拉了回來。對於那些被排擠邊緣化的人,她給予信任和重用,讓他們重新找到了自己的價值。
不僅如此,她還從同盟中挑選了一批有天賦的年輕修士,親自傳授他們醫術和毒術。她將自己的醫術心得編纂成冊,分為《醫典》和《毒經》兩部,前者教授救人之術,後者教授製毒用毒之法。她要求這些弟子不僅要學會救人,還要學會殺人——因為在戰場上,仁慈往往意味著死亡。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一支以楚天闊為首的“青龍衛”和一支以毒術高手蘇暮煙為首的“毒影衛”便初步成型。青龍衛主要負責正面作戰和護衛,個個都是金丹期以上的高手,對雲驚霜忠心耿耿。毒影衛則主要負責情報蒐集、暗殺和下毒,成員雖然修為不高,但個個都是用毒高手,神出鬼沒,令人防不勝防。
與此同時,雲驚霜的聲望在同盟中也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那些被她救治過的高手,無不感恩戴德,將她視為再生父母。那些被她提拔重用的邊緣人物,更是對她死心塌地。就連那些原本對她心存疑慮的中立派,在看到她的手段和成效後,也紛紛轉變了態度,開始向她靠攏。
一個月後的某天傍晚,雲驚霜站在總部的瞭望塔上,俯瞰著下方的訓練場。青龍衛和毒影衛的成員正在場上操練,口號聲震天,士氣高昂。夜玄宸站在她身邊,輕聲說道:“你的目的達到了。現在,你己經有了一支真正屬於自己的力量。”
雲驚霜搖了搖頭:“還不夠。這點力量,對付普通的魔族還行,但要對付魔神,還差得遠。”
她轉過身,目光望向遠方的天際線。那裡,烏雲密佈,隱隱有雷光閃爍,彷彿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我必須儘快突破到元嬰期。”她低聲說道,“只有達到元嬰期,才能真正發揮出創世之杖的全部威力。也只有達到元嬰期,才有資格與魔神正面一戰。”
夜玄宸握住她的手:“我會陪著你,一起突破。”
雲驚霜看著他,嘴角露出一絲溫暖的笑容。
有他在身邊,她覺得前方的路,似乎也沒有那麼難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