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清澈如秋水，深邃如星空，包容如蒼穹，彷彿能容納世間萬物，又彷彿能看穿一切虛妄。她的眼神中，既有神祇俯瞰眾生的慈悲，又有歷經滄海桑田的淡然，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
她的眉心，一枚菱形印記閃爍著七彩光芒，如同一顆永恆燃燒的星辰，為她平添了幾分神聖和高貴。
她就那樣靜靜地懸浮在那裡，周身沒有絲毫氣息外洩，卻讓整個混沌空間都在為她而顫抖。天空中的雲霞自動排列成祥瑞的形狀，大地上的花草自發地向她低頭，甚至連空氣中的靈氣，都在歡快地跳躍、歌唱，彷彿在迎接它們的主人歸來。
夜玄宸愣愣地看著那道身影，手中的九幽劍哐噹一聲掉在地上，他都渾然不覺。
他的眼眶，有些溼潤。
三年了。
整整三年，他守在混沌空間之外，日日夜夜提心吊膽，生怕她在融合的過程中出現意外。他用自己的本命封印，用自己的創世之杖殘存神力，用自己的心血和汗水，為她築起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而現在，她終於回來了。
完好無損地回來了。
“驚霜……”他的聲音有些哽咽，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雲驚霜低下頭，看向他。
她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溫柔。
然後，她緩緩降落，赤足踏在混沌空間的地面上。每一步落下，腳下便會綻放出一朵七彩的蓮花，旋即消散成光點，彷彿在為她的歸來獻上祝福。
她走到夜玄宸面前，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
“辛苦了。”她輕聲道，聲音如同清泉流淌，悅耳動聽，又帶著一絲讓人心安的力量，“剩下的，交給我。”
夜玄宸用力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因為他怕一開口，眼淚就會掉下來。
雲驚霜收回手，轉過身，看向遠處掙扎著爬起來的墨塵。
她的目光，變得平靜而深邃。
“墨塵，”她開口，聲音中沒有憤怒，沒有仇恨，只有一種淡淡的陳述，“你的計劃，到此為止了。”
墨塵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是啊，我輸了。我算到了一切，唯獨沒算到你會在最後關頭突破。看來，天命果然不在我這邊。”
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然後抬起頭，看向雲驚霜，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不過，你真的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
雲驚霜的眉頭微微一蹙。
“我說過，我還有後手。”墨塵的笑容變得越來越詭異，“你以為，我為什麼會選擇在今天動手？你以為，我真的只是為了阻止你覺醒嗎？”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空：“你再仔細感受一下，外面的世界……發生了什麼？”
雲驚霜臉色微變，神識向外一掃。
然後，她的瞳孔猛地收縮。
外界，天衍大陸的各個角落，無數道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那些光柱中，充滿了濃郁的濁氣和惡念，彼此勾連，形成了一個覆蓋整個大陸的巨大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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