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資方代表重重合上資料夾，作勢要退出視訊會議。
“這是一個極不專業的笑話，我想會議到此結束了。”
裴錦洲徹底慌了神，手裡的雷射筆啪的一聲掉在桌上。
“蘇菲女士！別走！我們很有誠意的！薇薇安！快想辦法解釋啊！”
林夏薇臉色慘白，整個人癱在椅子上，瑟瑟發抖。
整個會議室一片死寂，幾個旁聽的組員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如果這個八千萬的專案黃了，集團高層震怒下來，市場部所有人都要被問責。
就在影片即將結束通話的前一秒，我按下了麥克風的開關。
一口純正、低沉、語調從容的巴黎腔法語，從我口中流淌而出。
“蘇菲女士，您好，請原諒我同事造成的誤會。”
大螢幕那頭的蘇菲女士動作一頓，停下了關閉影片的手。
她重新扶了扶眼鏡，目光越過手足無措的裴錦洲，直接落在了坐在會議桌最末端的我身上。
我站起身，神態自若地拔掉裴錦洲插在投影儀上的隨身碟，插上了我自己的便攜硬碟。
大螢幕上的紅酒沙龍圖片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詳實嚴謹的下沉市場消費資料模型、二三線城市普通消費者的購買習慣圖譜，以及精確到毛利的供應鏈測算。
我用流利的外語，條理清晰地剖析了產品的核心競爭力、渠道下沉的成本優勢，以及如何在三個月內透過社群團購打爆款的執行方案。
對方眼中的不耐煩逐漸化為了震驚，最後變成了掩飾不住的讚賞。
在長達二十分鐘的陳述中，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裴錦洲僵在旁邊，像個滑稽的擺件，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臉上的神情因為冷汗而狼狽不堪。
林夏薇張大了嘴巴，死死盯著我，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她跟著我三年，只知道我每天埋頭看報表、跑商超，卻從來不知道我曾在法國索邦大學拿了雙碩士學位。
“傅先生，你的市場洞察非常驚人，這才是我們真正想要的落地策略。”
蘇菲女士露出了會議開始以來的第一個笑容，在螢幕那頭鼓起掌來。
“如果這個專案由你全權負責，我很樂意今天就簽署意向合作備忘錄。”
“這是我的榮幸，蘇菲女士，具體的合作細則，我會在今晚發到您的私人郵箱。”
我微微躬身致意，禮貌而得體地結束了通話。
影片切斷的那一刻，會議室裡爆發出一陣壓抑已久的喘息聲。
幾個組員甚至忍不住低聲歡呼起來，那是死裡逃生的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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