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把臉埋在我的掌心。
“我去了北京。進了一家專做殘障人士公益的律所。”
“我白天做整理資料的雜工，晚上拼命自學法考。”
“那八百塊錢，是我打贏了第一場輔助官司，拿到的獎金。”
他抬起頭，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了那個信封。
裡面裝著那塊舊電子錶。
當年他抵押給我的那塊。
他把表放在我的掌心，然後緊緊握住我的手。
“我把它贖回來了。”
“這十八年，我拼了命地往上爬。”
“就是為了今天，能有底氣站在你面前。”
“能把那些欺負過你的人，全都踩在腳下。”
我泣不成聲。
我一把將他摟進懷裡，嚎啕大哭。
像要把這十八年的擔驚受怕、委屈和思念，全部哭出來。
“你這個傻小子......你知不知道爸多怕你在外面受欺負......”
小安拍著我的背，像小時候我哄他那樣。
幾天後。
老樓在轟鳴的推土機聲中，化作一片廢墟。
連同那些骯髒的、痛苦的回憶，一起被掩埋。
我坐在小安位於市中心大平層的落地窗前。
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
桌上，放著一盤剛蒸好的桂花糕。
小安端著兩杯熱茶走過來，放在茶几上。
他挨著我坐下，按動了喉部的發聲器。
機械的聲音裡，帶著最真摯的溫度。
“爸，表贖回來了。”
“以後，換我養你，一輩子。”
）完文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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