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膝蓋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鑽心的疼。
“程叔。”
屋裡傳來一聲怒吼。
徐遙像一頭髮瘋的豹子，提著一把柴刀衝了出來。
她身後，跟著同樣拿著棍棒的孩子們。
“放開他。” 徐遙雙眼通紅，柴刀指著孫紅梅。
“誰敢碰他，我砍死誰。”
南星和紫蘇跑過來，死死抱住我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
孫紅梅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
但她看了看自己身後的人，膽子又壯了起來。
“幾個小兔崽子，還翻了天了。”
“給我打，往死裡打。出了事我擔著。”
十幾個成年男人，對準幾個半大的孩子下了死手。
鋼管砸在背上發出的悶響，讓人頭皮發麻。
徐遙拼死護著我，她的後背捱了重重的一棍，整個人往前一撲，吐出一口血沫。
“別打了。” 我聲嘶力竭地喊，撲上去護住徐遙。
一記冰冷的鋼管狠狠砸在我的肩膀上。
我眼前一黑，差點暈死過去。
趙金萍看著地上的我們，像看一堆垃圾。
“程驍，給你臉你不要。”
“把他們扔出去，今晚就把這破屋子推了。”
我們像破布袋一樣，被她們強行拖出了果園。
挖掘機的轟鳴聲響起，巨大的剷鬥無情地砸向我住了幾年的屋子。
瓦片碎裂，牆體倒塌。
我眼睜睜地看著我爸留給我的心血，還有那片剛剛活過來的果園，在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孩子們在夜風中瑟瑟發抖。
徐遙擦掉嘴角的血，死死盯著站在廢墟上大笑的孫紅梅。
那是極度仇恨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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