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曼紗眨了一下眼睛,手指上哪裡有什麼頭髮絲。
那些勒出來密密麻麻的痕跡都是她用胸針劃出來的,胸針頭扎進她的手背骨頭中,她卻還嫌不夠,沿著血管的位置往上舔了舔指縫,沒有味道。
她早就吃不出味道了。
“我說為什麼阿哥不愛我啦,原來是我感受不到痛了。”朱曼紗能感受到自己在失去自己身體的控制權。
就好比現在,她知道,她都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對,只會讓阿哥擔心自己,然後他們的身份只會變成病人與病人家屬。
但她現在腦子裡很亂,她幾乎找不到人可以傾訴,什麼都沒辦法串聯起來,發瘋一樣心裡被磨平的念頭只剩下,留下他。
她已經沒有爸爸媽媽了,她不能再被拋下了。
“阿哥!”
她覺得自己已經用盡全身的力氣去喊他,手掌心的血擦在她的白裙子上,留下一條條稀稀拉拉的血絲,她爬在地上,然後看見朱疆玉觸碰到門把手。
她怯懦又自卑地閉上了眼,再一次咬牙喊了他的名字,喉嚨中反冒上來的血腥味,讓她快要昏過去了。
“朱疆玉,別離開我。”
屋子外面的世界也沒有多亮,疆玉聽見她的聲音的時候,手已經搭在門把手上,手臂一沈,不是門推開的響動聲。
他回頭,看著倒在地板上的朱曼紗,從沒有如此清楚地感受過心跳驟停的感覺。
她的黑長直被壓在脖子下面扭曲,髮絲散在地上與後背流出的血混在一起,看不出紅色,以至於那天他記住的顏色只剩下朱曼紗蒼白的臉。
朱曼紗被朱疆玉抱在懷裡,心很累很累,但心裡一直記得要告訴他,當話說出的時候她嘴角微微上揚,感到很滿足。
“阿哥,我其實根本就不怪你,你是我的阿哥啊.......是我最後的親人。”
疆玉不說話抱著她,手不敢多動用力一下,她的頭髮很厚摸起來像絲綢一下順滑從他的手心中滑落,垂在半空中。
朱曼紗感受到自己被他抱在懷中,疼痛感一點點減輕,呼吸緩過來了。
沒有得到回應,她遲疑幾秒,繼續他:“阿哥?”
他還是沒有應。
朱曼紗嘗試睜開眼去看看他,睫毛顫動張開一小條縫,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清。
他偏偏不想讓她看見自己丑陋嫉妒的模樣,他將她抱在懷裡,手心罩在她的眼睛上,不准許她挪開。
接著朱曼紗感受到他正靠在自己耳邊,低沈的聲音直直往她心裡鑽,越鑽越狠。
“我是疆玉。”不要再叫我阿哥了。
我不想在當你的阿哥了,疆玉在心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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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曼紗醒來的時候,全身除了有一點脹意外,一點都沒有感受到疼痛感,好奇怪,是打了麻藥嗎?
病房裡有一扇很大的窗戶,米白色的窗簾拉著,當陽光照進來的時候,整個病房都很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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