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心臟猛地一空。
他一遍又一遍撥打她的號碼。
聽筒裡只有冰冷機械的關機提示。
他立刻讓人去查她新租公寓的地址。
趕過去時房子早已人去樓空。
房東說:“許小姐剛剛走了。她說東西都不要了,是一輛很貴的車過來接她走的。”
靳言深幾乎無法思考。
他忽然想起新聞釋出會上,許驚蟄轉身之前,那極淡極輕的一笑。
那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徹底的釋然。
像枷鎖落地,終於得以解脫。
心底那點自欺欺人的僥倖不肯熄滅。
他又回到那棟他們一起住了七年的別墅。
推開門。
玄關的感應燈光漫出來。
他幾乎是本能的低聲喊了一聲:
“驚蟄!”
從前兩個人還在一起時。
無論多晚他回來,在外雷厲風行獨當一面的許經理,總會穿著他喜歡的真絲睡裙,小鳥一樣飛進他懷裡。
但今天,沒有回應。
死寂漫過整棟房子。
如今這座房子裡,已經沒有她任何一絲痕跡。
他心裡其實清楚。
她搬走的那天就已經收拾的乾乾淨淨。
那天晚上,他藉口說還有她落下的東西,不過是他隨便找的理由,想把她再哄回來。
他不死心。
一遍又一遍重撥那個號碼。
依然是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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