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官銀的來歷】
對柳晏清行蹤的搜查範圍,進一步加大。
“官爺裡邊請,不知想吃些什麼?”
“不必了。”酒肆內,推官何繼擺了擺手,由懷中取出柳晏清的畫像,遞到掌櫃面前,低聲問道,“你瞧瞧,可認識此人?”
留著山羊鬍的男人瞇著眼睛端詳了片刻,眉頭微蹙,隨後點頭回應:“認識認識,這公子前些日子來過,就坐在那邊靠窗的桌子,和另外三個年輕人一起喝的酒,都穿著儒生長衫,看著像是赴春闈的書生。”
“還記得另外三人的模樣嗎?”何繼低聲問道,“他們何時來的,又何時走的?”
“記不太清了,有一個說話帶著蜀地口音,性子看著挺急……”男人努力回憶著,“前幾日上午來的,喝到午後才罷休。之後開了兩間樓上的客房,二樓最裡頭,挨著。”
“此刻還在嗎?”何繼急忙問道。
“在的在的。”掌櫃的輕聲回應,“這幾日有許多舉子都待在我這酒肆裡,要麼在客房看書,要麼就在樓下廳堂喝茶閒聊。”
年輕的推官聽言,轉頭看向身後的衙役,低聲說道:
“守在樓下,不許任何人隨意上樓,也不許打擾客房內的人。
“煩請掌櫃的,帶我去二樓的客房。”
男人聽了此話,不敢怠慢,連忙引著何繼上樓。
“就是這兩間了,左邊住的是操著蜀地口音的公子,右邊的是另一位。”
何繼示意掌櫃的退下,隨後走到右邊的房門前,輕輕敲了敲。
“有人嗎?”
房內寂靜了片刻,隨即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門被緩緩拉開,露出一張隨和的臉龐,正是那日在酒桌上全程陪笑的舉子。
……
“官爺請坐,”頭戴東坡巾的年輕舉子低聲說道,“晚生這就給您倒茶去。”
“不必了,問幾件事。前幾日,你與柳晏清、沈伯言,還有那位開封府尹的兒子,在此處飲酒是嗎?”
“是。都是赴京趕考的舉子,偶然相識,小聚了一番。”
“柳晏清,你認識他?”何推官繼續問道,“你可知,他已遇害。”
“什麼?!”少年臉色驟變,身子踉蹌了一下,“柳兄他……他遇害了?這怎麼可能?前幾日飲酒時,他還好好的,怎麼會……”
何繼靜靜觀瞧著,稍待片刻,緩緩開口:
“你,神色不太對。打從進來,還沒得知死訊之前,就不對勁。”
年輕人的面容有些慌亂,不敢與何繼對視,嘴唇動了動,卻遲遲沒有講話。
“柳晏清已死,此事關係重大。若你有事隱瞞不報,耽誤了人命案子,承擔得起嗎?!”
那舉子聽了這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急忙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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