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承煜公子了。”何繼說著,俯身拱手,“今日叨擾許久,耽誤您備考春闈了。日後若有疑問,再來登門請教。至於金鐧……呃,尋常模樣。”
“尋常模樣麼?”呂承煜回應道,“何推官莫要客氣,開封府尹之子,協助查辦開封府的案子,本就是分內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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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娘姑娘,現有一事相詢,還望能如實相告。”
“有什麼話,小何相公直說無妨。”
“那日遇到的死者,咱二人在夜色裡都沒太看清楚面貌,現在府衙已經查實,名叫柳晏清,是位要參加春闈的年輕舉子。”
清晨,露天食肆內,年輕的推官看向對面的女子,繼續低聲說道:
“我想問,近些時日,煙雨樓裡,可曾來過一位書生模樣的、姓柳的公子?”
“竟是他?!對了對了,前幾日,有位自稱柳公子的到我們那邊,應該是點了,”女子停頓了片刻,低聲細語道,“點了,晚秋姑娘,相陪。她是煙雨樓裡的清倌,平日裡只給客人唱曲,從不與人有肌膚之親的。”
“我曉得了,你繼續說。”
“聽說,這男的起初倒還安分,聽她彈了幾首曲子。後來越喝越醉,便失了分寸。伸手去拉人,非要逼著陪酒,不肯就要硬來,還伸手去扯衣裙。幾個在隔壁的姐妹聽見喊叫聲,都衝了進去。”
“他脖子上,有幾處撓痕,是在那時留下的?”
“你這麼一說,多半就是了。幾個姑娘家,力氣比不過男人,只能拉著他的胳膊、衣袖,勸他停手。據說其中年紀最小的阿瑤,見他不肯罷休,就伸手往他脖頸上撓去了。”
“那日此人被趕走之後,可聽聞去過哪裡,接觸過什麼人?”
“他被推出去的時候,已經醉得站不穩了,嘴裡還罵罵咧咧,朝著街東頭走了。之後,就都不曉得了。”
“謝謝。”何繼長舒了一口氣,低聲緩言,“謝謝你們,能這麼幫襯著。”
“尋一下那位阿瑤姑娘,我再問一問吧。”
……
大半個時辰後,推官何繼又詳細詢問了那小姑娘多時,確認了那幾道痕跡,的確便是阿瑤的抓撓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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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傍晚,身寬體胖的張主薄,氣喘吁吁地衝進了府衙公屋。
正在床上補覺的何繼揉了揉眼睛,緩慢地坐起身來。
“城南五里外的樹林,又發現了一具屍體。女的,有外傷,又是被人殺掉的。”
年輕的推官聽了這話,立刻直起身來,急忙說道:
“快找人,再通知陳阿五那邊。老張,這次你去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