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推官探案錄》【第67章 沈伯言之心】(2)

作者:一十六畫生·13小時前

“真有那麼好麼?”

“那是自然,您去聽聽便知。”

“好。不過眼下,要先處理你的事。仔細與我講講經過吧。”

……

“……那望月樓的掌櫃,論起來也沒有什麼大錯。若是你執意不肯賣,我可以去說一說,雙方退錢退貨;若是此人不願意,那也就此作罷吧。往後你不要再去鬧了。”

“沒嘗過我在寒冬的夜裡,苦苦寫詞、跪求一句的折磨。那就不會曉得,什麼是心血!”

“是麼?說起來,何某亦是透過春闈考上去的。讀書人的許多事,以為我不懂?”

年輕的推官輕聲嘆息,繼續說道:

“想開一點。他願意退,你可以拿回你的心血;若是未談攏,拿著賣得的銀錢,給自己買身新衣裳,吃頓好飯,亦或是給書琴姑娘換一把新琵琶,這不好麼?

“曲譜沒了,可以再寫。身子和心志若垮了,往後還拿什麼去拼?”

“某已讓衙役去叫了郎中來。你待在這裡,讓他好好治身上的傷。”何繼低聲慢道,“我現在去對面的望月樓,幫你去當說客。”

沈伯言臉色發紅,沉默地點了點頭。

————

何繼獨自穿過長街,踏入那家酒樓。堂中賓客已然散去,只剩殘羹與燈燭,空中混雜著酒腥與淡淡冷香。

守門的僕役認得開封府官差腰牌,快步入內通報。不多時,麵皮白淨的男掌櫃詹聘仁親自迎了出來,面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絲毫不見方才當眾動怒的戾氣。

“官爺大駕光臨,小店蓬蓽生輝。還請隨小人到內室敘話。”

詹聘仁側身引路,引何繼走入內室。推門一瞬,薰香撲面而來,青氣由三足銅爐中緩緩升騰。滿屋溫軟,掩去了市井濁氣。

二人分賓主落座,僕役奉上清茶,躬身退了出去。

“方才樓下一場鬧劇,讓官爺見笑了。”掌櫃詹聘仁率先開口,“那窮酸書生無故尋釁,衝撞賓客,詹某才命人略作驅趕,並無傷人之意。”

“略作驅趕?” 何繼指頭輕叩桌沿,語氣平靜,“棍棒相加,衣衫撕裂,肩頭見血……這便是掌櫃您口中的‘略作驅趕’。”

“此人,當眾詆譭我樓中歌伎,出言羞辱,攪亂酒樓生意,於情於理,我都不能縱容。何況曲譜是我真金白銀買來的,契書白紙黑字,買賣早已做成。憑什麼又來上門置喙?”

“那曲譜,乃是沈伯言專為書琴姑娘所作,買賣時,他並不知情。某此番前來,只為居中說和。掌櫃的若是肯將此物退還,收回銀兩,便可一筆勾銷,不必鬧到府衙立案。你與我,都省事了。”

詹聘仁聞言,端起茶盞輕抿一口,低聲緩言:

“官爺真會說笑。銀錢已然交付,財貨兩清,哪有買賣成交再反悔的道理?我重金購得詞曲,本就是為了抬升蘇娘身價。如今全城不少客人都聽聞了此套新詞,若是退回,我酒樓損失如何彌補?”

“不過一卷文稿,何苦僵持。”

“於書生是心血,於在下是生計。” 詹聘仁抬眼看向何推官,繼續說道,“曲譜斷然不會退還。那書生若再敢來我酒樓滋事,便不止棍棒教訓這般簡單了。”

話已講到這個份上,再無轉圜餘地。何繼只得起身拱手:

“既如此,不再叨擾了。只是方才樓下鬥毆一事,還請掌櫃的於三日後隨某到開封府,錄一份口供。例行公事。”

。讓退分半見不卻底眼,然燦容笑上臉,首頷輕輕仁聘詹

。室的繞繚香薰間一此了出走,轉繼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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