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雙戴著厚重手套的手,死死地去掐孫豔紅的脖子。
“肅靜!法警!控制住他!”法官猛敲法槌。
法庭裡頓時亂作一團。
影片到這裡戛然而止。
王律師在微信裡補充道:“這場婚沒離成。法官認為雙方目前都面臨嚴重的刑事附帶民事訴訟,且被告處於重病治療期間,不予判離。”
“也就是說,他們還要繼續互相折磨下去。”
我關掉影片,冷冷地笑了。
這就是他們罪有應得的下場。
不離婚,意味著劉強那高昂的治療費和後續的賠償款,孫豔紅必須共同承擔。
曾經同仇敵愾欺負別人的夫妻倆,現在成了彼此脖子上最致命的絞索。
第二天,我受邀去派出所做最後一次補充筆錄。
在走廊上,我意外地遇到了那個曾經處理過我報案的女協警。
她看起來滄桑了不少。
“紀先生。”她主動跟我打招呼,眼神里帶著一絲愧疚。
“之前你報案說鄰居拉飛線恐嚇你,我當時覺得沒有實質傷害就沒深究......”
她苦笑了一下,“現在想想,如果我當時能強硬一點把線剪了,或許那場火災就不會發生。”
我看著她,語氣平靜。
“警察同志,您按規定辦事,沒有錯。”
“真正的惡人,是那些無視規則、視別人生命如草芥的人。火是他們自己放的,怪不到您頭上。”
其實我心裡很清楚。
就算她那天剪了線,以劉強和孫豔紅的性格,等警察一走,他們只會更加變本加厲地報復我。
有些人的惡,是刻在骨子裡的。
從派出所出來,天空飄起了小雨。
我撐開傘,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紀承澤!”
一聲沙啞到極點的、像鋸木頭一樣的嘶吼從身後傳來。
我回頭。
只見劉強穿著病號服,在雨中像個幽靈一樣跌跌撞撞地朝我衝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