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沈若輕聲回應。
“坐吧!”
劉演見沈若沒坐,知道她滿腹心事,但還是覺得他們倆坐下來聊比較好。
沈若輕嘆一聲,到底還是坐下。
“好久不見。”
平淡而又直白的語氣,就像他這個人一樣,簡單直接,卻又讓人難以走入他心裡。
“是啊!二十年不見,沒想到你和阿玿竟然是室友,他這個病,竟然是你給看出來的。”
沈若的聲音有些飄忽。
“我弟弟。”
她開口,聲音很輕,卻像刀鋒刮過玻璃,“從小不吃糖,不吃辣不吃糖,不吃辣,不吃蒜。只愛吃醋炒蛋,醋要陳年的,蛋要溏心的,鍋要鐵的,火要小的。”
劉演一楞:“他的確喜歡吃這個。”
“他從小就長得像女孩子,十三歲那年,在福利院的浴室裡,被三個大孩子按在牆上,說他‘不男不女’,他沒哭,沒鬧,回家後自己用熱水洗了三個小時。”
沈若繼續說著“這道菜,他吃了十七年。從七歲吃到吃了十七年。從七歲吃到十九歲。從沒說過一句‘我不吃了’。”
她抬頭,眼睛沒紅,卻比哭更讓人心碎十九歲。從沒說過一句‘我不吃了’。”
她抬頭,眼睛沒紅,卻比哭更讓人心碎。
“現在,他們要他‘切除’,切除什麼,切除之後,他還剩什麼?”
劉演喉結動了動:“這是醫學上最安全、最穩妥的方案。他身體裡殘留的腺體組織,有癌變風險。而且……長期激素紊亂,會損傷心腦血管。”
“我知道。”沈若點頭,聲音依舊平穩,“可你知道嗎?他每次來我店裡,都坐在靠窗的位子,要一份醋溜炒蛋,加半勺醋,不吃蒜。他從不抬頭看鏡子,但從不躲人。他走路像風,笑起來像雨後曬乾的棉被,但從不躲人。他並不是‘需要被修正’的殘次品,他從來都不是。”
劉演沉默,陰陽錯位,非病非妖,他這個“兄弟”,命理殊奇,有此一劫,但此劫過後便能彼極泰來,也算是一件好事。
“若兒。”
劉演輕輕上前摟住了沈若,“沈玿命理殊奇,合該會有此一劫,但此劫過後便能彼極泰來,對他來說也算是一件好事。
他和老三之間有紅葉之盟,命中的緣分是抹不去的。
與其擔心他接受不了,不如好生勸慰。沈玿他雖然看起來敏感,可以我對他的瞭解來說,他的內心極其堅韌。
只要我們都理解他,對他做好心理疏導,我相信他能夠熬過來的。”
沈若突然被劉演攬入懷中,孤兒院的經歷讓她下意識的想掙開,可劉演溫暖的懷抱卻讓她無比的放鬆,讓她的身體不由得一陣酥麻。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