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有德的話落下後，韓洋仍站在原處。
“他說自己叫什麼了嗎？”
“韓景行。”秦有德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週六下午兩點，他會直接到學校。”
韓洋把那張空白回執拿起來。電話是韓景行親自打的，還是讓別人代為聯絡的，他沒有繼續打聽。反正無論哪一種，對方要來的結果都不會改變。
秦有德將剩下的回執整理到一起：“如果臨時有什麼情況，提前告訴我。”
“知道了。”
直到走出教室，韓洋也沒想明白韓景行為什麼會突然參加他的家長會。
以前學校需要監護人簽字，韓景行從沒出現過；高一文理分科的事也沒有主動問過一句。如今只是一場普通的高二家長會，他卻直接聯絡了學校，甚至沒提前通知韓洋。
這件事在中間隔了一天，沒有等來任何解釋。
週六下午，實驗樓比平日熱鬧不少。學生們留下幫忙擺放資料、給家長指路，家長會開始後再統一去樓下的階梯教室自習。
一點四十分左右，走廊裡的人漸漸多起來。每張課桌左上角都貼了學生姓名，成績單和各科情況分析壓在桌面上，家長順著門口的座位表尋找位置。
隋聽瀾剛把講臺旁邊多餘的椅子搬走，隋春曉便從樓梯口走了過來。
“爸。”
隋春曉應了一聲，目光越過她，落在後排的韓洋身上。
“韓洋也在。”
韓洋將手裡的資料放下：“隋叔叔。”
“這次考得怎麼樣？”
“比月考進了幾名。”
“挺好。”隋春曉看了看教室，“你們什麼時候下樓？”
“家長會開始以後。”
隋聽瀾帶著父親去找自己的位置。她的姓名貼在韓洋前面的課桌上，隋春曉剛把外套搭上椅背，教室外的人群中便出現了一道身影。
韓景行從樓梯口走上來。身形挺拔，眉骨較深，眼尾已經留下細紋，鬢角也添了幾根灰白。深灰色大衣搭在臂彎，襯衫袖口收拾得整齊，身邊沒有司機，也沒帶助理。他走得不快，目光依次掃過走廊兩側的班牌，很快找到了清北一班。
韓洋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近距離看過他。那張臉和記憶裡差別不大，氣場讓人感到壓抑。直到父子兩人的視線隔著人群碰上，韓景行才朝這邊走來。
韓洋迎出去，停在離他兩步遠的位置。
“你為什麼要來？”
附近還有家長經過，他把聲音壓得很低。
韓景行看了一眼腕錶：“還有十分鐘就開始了。”
“我在問你，你為什麼來參加我的家長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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