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聽瀾的感冒在十二月到來前好了。
最後一點鼻音消失那天，韓洋在去奧賽教室的路上又問了一遍。她停在樓梯平臺，轉過身，把剛才的話重複給他聽。
“我已經好了。”
“哦哦。”
“你明天不用再問了。”
韓洋答應了下來。
他後排單桌的日子也逐漸過順了。
他的書包有了固定的位置。課間蘇硯也經常跑過來，抱怨兩句作業，或者找他借文具。
只有發試卷時稍微麻煩一點。各組往後傳時，同學們仍習慣按原來的人數拿。卷子經過一排排課桌，到韓洋前面的同學手裡，經常恰好剩最後兩張。
對方抽走，開始寫名字。韓洋等了一會兒，才發現後面已經沒了。他只好起身去講臺上要。
第三次發生這種事時，課代表正抱著剩餘的卷子準備離開，被韓洋在門口叫住。
“等一下，我還沒有。”
“又沒傳到你？”
韓洋接過試卷：“麻煩下次給這一組多留一張。”
其他時候坐在這裡也沒什麼不方便的。
新一週的班會上，秦有德講完紀律和作業，開始傳達學校的通知。
“還有一件事，學校今年的元旦晚會開始徵集節目了。”
原本已經翻開練習冊的學生重新抬頭。教室中間有人小聲說終於等到了。
“班級可以報，社團也可以報，最後統一參加初選。”秦有德把通知遞給班長姜荷佳，“想參加的先商量，下週把初步方案交過來。節目形式不限，但時間要控制，排練也不能影響正常上課。”
下課鈴響了，前排幾個人圍到姜荷佳桌邊看通知。韓洋離得遠，只聽見有人提了唱歌，又有人問能不能演小品，幾種聲音很快混在一起。
他還沒決定要不要參加，拾音社的人先找了過來。
來的是負責收節目意向的一名男生，手裡拿著幾張表。他從後門進來，打聽到了韓洋的位置，便走到韓洋桌邊問起他今年的打算。
“今年要不要再準備一個？社裡好幾個人都說，你們去年那個節目效果特別好，換首曲子還能報。”
韓洋把手裡的書合上：“今年先不報了。”
“沒時間排嗎？”
“不是，我想試點別的。”
去年的節目，他記得很清楚。可最近秦有德和陳主任才分別提醒過兩人的關係，自己的桌子也剛搬到這裡，再和隋聽瀾單獨準備一次合奏，他實在不想又被叫進辦公室談話。
況且，他也想換一種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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