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洋的同事回來後，隋聽瀾往旁邊讓了一個座位。
兩人核對現場的情況，她從包裡取出手機，將蘇硯找到的畫紙照片重新調出來。等他們說完，她把螢幕遞過去。
“原件還在蘇硯那裡，這是放的位置。”
民警記下聯絡方式，去走廊另一端打電話。韓洋用右手拿起外套，左邊剪開的袖子掛住了椅背。隋聽瀾替他解下來，將衣服搭在他肩上。
“單子給我吧。”
“沒事，我拿得住。”
“你還得拿手機。”
他便把那幾張紙交給她。
溫情從留觀區出來，說小遠已經躺下了，家裡人也到了。她臉上的淚痕擦乾了，說話時仍有些鼻音。
“他問隋阿姨明天還來不來。”
“來。”隋聽瀾把自己的名片從包裡找出來，“你給他留著。他想說什麼可以繼續跟我講。”
溫情接過去，仔細放進口袋。
離開醫院前，韓洋的同事去取車。隋聽瀾陪他站在入口裡面，隔著自動門看車燈駛近。
“到家告訴我一聲。”她說。
韓洋答應下來。
那天夜裡，她卸完妝，手機上已經有了一條訊息。
【我到了，你呢？】
【我也到了。】
第二天，小遠在母親陪同下補充經過時，提出想讓隋聽瀾留下。辦案民警徵得相關人員同意，給她搬了一把椅子。
孩子被問到被接走的經過，他起初說得很快，到了進辦公室以後，聲音便低下去。
吳用在學校門口告訴他，想聽他說說那天的事。
“他說老師問不清楚，我可以跟他說。他是同學的爸爸，我見過他。”
“他有沒有說要去哪裡？”
“他說要去他的公司。他說離我約的地方不遠，聊幾句就送我過去。”
所以，四點二十七分，小遠給母親發了那條訊息。他看過路上的地圖，知道已經到了律所附近，想著來得及，還沒有催。
進辦公室後，吳用問他準備見誰。小遠只說約了人，對方便直接問，是不是要去找律師。
“他說得出隋阿姨的姓。我以為他跟我媽媽說過了。”
隋聽瀾將筆留在紙上，聽孩子繼續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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