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韓洋急得額頭開始冒汗的時候,後門的過道里晃晃悠悠地走進來一個人。張一鳴一邊哼著走調的流行歌,一邊甩著手上沒擦乾的水珠,大搖大擺地回到了座位上。
看到韓洋這副把課桌拆了的架勢,張一鳴愣了一下,隨口問道:“洋哥,你這刨墳呢?馬上上課了,你找啥寶貝呢?”
韓洋聽到聲音,猛地直起身,一把拉住張一鳴的胳膊,壓低聲音,語氣急促得像是在進行地下黨接頭:“信呢?”
“啥信?”張一鳴一臉懵逼,被韓洋捏得有些疼,倒抽了一口涼氣。
“廢話,肯定是你的那封信啊!”韓洋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齒道。
“不是你這人是不是記性不好啊?”張一鳴無辜地眨了眨眼,甩開韓洋的手,“不是你要看,要幫我把把關,然後我就交給你了嗎?你現在反過來問我要信?”
完蛋。
韓洋心裡“咯噔”一下。他剛才去教導處之前,確實是隨手把信塞進了桌鬥裡。現在信沒了,張一鳴也沒拿,那這封信去哪了?
如果是被班裡哪個碎嘴的同學撿到了,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這裡,韓洋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他看向張一鳴,眼神里透著一絲希冀:“等等……你老實告訴我,你有沒有在那封信的最後署名?寫你的名字沒有?”
張一鳴被他這的樣子嚇了一跳,臉頰居然泛起了一絲紅暈。
不是,你臉紅個泡泡茶壺呢?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目光閃躲著說:“沒……沒有。我都給她寫了好多次了,她肯定早就知道是我寫的了。所以為了保持一點神秘感,我就沒寫大名。我在落款的地方,寫的是……‘愛你的熊先生’。你不覺得這樣顯得比較浪漫,比較有反差萌嗎?”
韓洋:“……?”
一萬頭草泥馬在韓洋心裡狂奔。
P
不是,哥們兒,你當這小說啊?還熊先生?!
韓洋現在終於有點理解那個女生為什麼一直不接受張一鳴,死活不肯接受他了。
這換作是誰,被這麼一個像人類的生物死纏爛打,心裡都會發毛吧?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同情那個女生的時候。
這封沒有署名的情書,是從他韓洋的課桌裡失蹤的。要是讓別人看到了,他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啊!
“必須要找到……”韓洋喃喃自語,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此時,張一鳴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臉色一變:“哎不是!我信不是給你了嗎?你現在問我信在哪裡,是幾個意思?你把我的信搞丟了?!”
張一鳴眼看著就要急眼,一副要和韓洋同歸於盡的架勢。
“噓!你小點聲!”韓洋趕緊捂住他的嘴,滿頭大汗地安撫,“信……信它不是丟了,是不見了”
“不見就是丟哦!”張一鳴氣急敗壞。
“行了行了,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趕緊找信才是正事,上課前必須找出來!”韓洋當機立斷。
張一鳴一聽,也顧不上生氣了,連連點頭:“對對對,找信,趕緊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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