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洋到自助烤肉店的時候，張一鳴正拿著夾子守在烤盤旁邊。
牛肉片剛貼上去沒多久，邊緣才微微卷起一點，他已經開始躍躍欲試。
韓洋拉開椅子坐下，看了眼烤盤。
“還沒熟。”
張一鳴夾子的動作停在半空：“你怎麼和太子爺一個說法？”
孫浩坐在旁邊，連眼皮都沒抬：“因為我們都不想明天陪你去醫院。”
張一鳴：“……”
他很不情願地把夾子收了回來。
店裡人不少。
冬天晚上，烤肉店裡比外面暖得多，烤盤滋滋作響，油香和調料味混在一起，服務員端著空盤在過道里來回走。窗玻璃上起了一層霧，隔壁桌有人在搶最後一塊牛舌。
這頓飯是張一鳴臨時攢的局。
半個小時前，韓洋還在家裡看著桌子上的物理題。張一鳴一個電話打過來，開口就是：“洋哥，組織需要你。”
韓洋看了一眼桌上的卷子，覺得這個組織出現得還算及時。
於是他來了。
402幾個人都在。自助烤肉這種地方，最容易看出物種多樣性。
張一鳴是典型的茹毛飲血派，肉片剛鋪上去，就想要夾起來放嘴裡。孫浩站在另一個極端，怎麼看都覺得還差點火候，五花肉在他眼裡像是非得再經歷一輪淬鍊才能安全入口。
苟志勝就簡單多了。
他屬於饕餮型選手，什麼都吃，怎麼烤都吃，甚至剛才還非常認真地問了一句：“這個墊盤子的生菜能烤嗎？”
張一鳴當場肅然起敬。
“狗剩，你才是真正的自助之光。”
苟志勝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就問問。”
韓洋把烤好的肉翻了個面：“你別把他帶偏。”
“我哪有。”張一鳴說，“我這是尊重每一種食材的歸宿。”
孫浩淡淡道：“包括沒熟就進你嘴裡？”
張一鳴反駁道：“我那是吃的食物本身新鮮的味道。”
“你下次就在草原上，等第一縷陽光落到牛身上，你直接去抱著啃就行了。”
韓洋本來只想低調吃飯，結果發現這桌實在不具備讓人低調的條件。張一鳴第三次試圖夾走半生不熟的牛肉時，他終於看不下去，把夾子拿了過來。
張一鳴震驚：“洋哥，你為什麼剝奪我的烤肉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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