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讀結束，韓洋去了一趟辦公室。
秦有德正在批收上來的默寫，紅筆在紙上劃得很快。
韓洋站到辦公桌前。
秦有德批完手裡那一張，才抬眼看他，“想好了？”
“嗯。”
“說。”
韓洋停了一下，“我不轉。”
秦有德看著他，沒說話。
辦公室裡還有別的老師在翻教材，紙頁響了兩聲。
秦有德把紅筆蓋上，“理由。”
韓洋早知道他會問。
他也早想過這個問題，但真到要說的時候，還是卡了一下。
總不能說，因為我想繼續坐在隋聽瀾旁邊。
這話要是說出口，別說秦有德怎麼想，他自己先想找個地縫進去冷靜一下。
於是韓洋說：“我想再試試。”
秦有德看了他兩秒，沒有繼續追問。
“行。”他說。
韓洋稍稍鬆了口氣。
下一秒，秦有德又說：“但是你別以為不轉就完了。”
韓洋那口氣又停在半路。
秦有德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推到他面前，“你要留在理科清北班，就得給自己找點能站住的東西。班級排名是一條路，但不是唯一一條。”
韓洋低頭看那張紙。
上面印著幾個大字：墨池中學春季科創實踐賽報名通知。
秦有德用筆點了點紙面，“數學奧賽別停。你這個優勢，比你自己想的要有價值。後面如果能在市裡、省裡，甚至全國賽裡拿成績，對你有用。”
韓洋點頭。
“還有學校裡的活動，能參加的參加。”秦有德說，“不是讓你湊熱鬧，是讓你的綜合素質檔案別空著。知行分、競賽記錄、專案經歷，這些東西平時看著零散，到關鍵時候都能拿出來說話。”
韓洋看著報名通知，一時沒接上。
秦有德繼續道：“以後真要走高校的特殊招生、強基、綜合評價，或者學校給你寫推薦材料，總不能只寫一句‘此人還算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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