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剛開啟，遊戲廳裡混在一起的音樂聲便迎面湧了過來。
投籃機的倒計時、賽車座椅旁的引擎聲，還有抓娃娃機迴圈播放的輕快旋律，各自響著，誰也不肯讓誰。週末下午人不少，入口附近站著幾撥人，手裡捧著裝遊戲幣的小籃子。
剛才在餐廳裡撐得走路都慢了半拍的蘇硯，一進門便像忽然恢復了精神。
韓洋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不動了了嗎？”
“吃不動和玩不動又不是一回事。”
“有什麼區別？”
蘇硯想也沒想：“胃負責吃，手負責玩。”
“你剛才拆螃蟹的時候，手好像也沒怎麼負責。”
蘇硯腳步一頓，隨即裝作沒聽見，徑直走向兌換臺。
他原本打算換一大筐遊戲幣，被溫情和韓洋勸住，最後只換了四小盒。工作人員把透明盒遞過來，他自己留下一盒，其餘三盒依次分給他們。
隋聽瀾接過去，垂眼看了看裡面亮閃閃的圓幣。
“你以前來過這種地方嗎？”韓洋問。
“來過一次。”
“玩過什麼？”
“忘了。”她從盒子裡拿出一枚，在指間輕輕轉了一下，“所以可以再試一次。”
韓洋原本以為她只會跟在旁邊看看，聽見這句話，一時沒接上來。隋聽瀾卻已經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他。
“不過去嗎？”
“去。”
蘇硯選中的第一個專案是投籃機。
他站在機器前活動了一下手腕，姿勢擺得很足，第一隻球卻砸在籃筐邊緣，彈回來時差點碰到自己的臉。溫情往後躲了半步，他立刻解釋：“還沒適應距離。”
第二個球依舊沒進。
韓洋靠著隔壁機器：“要不要再適應一局？”
“你來。”
蘇硯把位置讓出來。倒計時亮起後，籃球從下方滾出來，韓洋接住，第一球同樣偏了些，之後才慢慢找到節奏。他的分數一點點往上漲，很快超過了蘇硯剛才留下的記錄。
“韓洋，你是不是揹著我練過？”
“沒有。”
“那你怎麼比我準？”
韓洋將最後一個球投出去：“可能是因為我虛心學習，沒有不會裝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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